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工程技术部的灯还亮着。阿廖欣和卡捷琳娜在捣鼓那辆坦克，三个学徒在旁边帮忙。列夫在门口，抱着控制器，盯着屏幕——虽然侦察蜂不能飞，但他还是在看之前拍的那些画面。
W和伊内丝坐在车棚下面，不知道在说什么。偶尔有笑声传来。
那十几户人家的灯，都亮着。小娜家的灯亮着，隐约能听见她在屋里和小伙伴跑。
新来的那几家也安顿下来了。有人在外面生火做饭，烟从灶台上升起来，飘得很远。
曹青点了一根烟。
红问：“曹青，你在想什么？”
曹青想了想。
“在想这些人。”
红看着他。
“他们怎么了？”
曹青吐一口烟。
“他们还在。”
红点点头。
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曹青。”
“嗯？”
“以后他们会一直在吗？”
曹青没说话。
他看着远处。
工程技术部里，阿廖欣不知道说了什么，三个学徒笑起来。
空地上，小娜追着那个新来的小孩跑，跑几步就摔一跤，爬起来继续跑。
车棚下面，W和伊内丝还在说话，声音很轻，听不清说什么，但能听出是在笑。
他把烟抽完，摁灭。
“不知道。”
红点点头。
她把黑抱紧一点。
“曹青。”
“嗯？”
“不管他们在不在，我在。”
曹青低头看她。
红的眼睛很亮。
他伸手，揉了揉红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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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第二天早上，莱昂从龙门过来。
他站在曹青面前，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曹老板，近卫局那边有新单子。”
曹青接过来，看了一眼。
不是大单，是几个小单。但加起来，数目不小。
他把文件夹还给莱昂。
“接了。”
莱昂点头。
他看着曹青。
“曹老板，还有件事。”
曹青等着。
莱昂说。
“黑市上有人在问，你们还接不接卡兹戴尔的活。”
曹青的眉毛动了一下。
“卡兹戴尔？”
莱昂点头。
“对。有人想从那边送货过来。但他们不敢走摄政王的地盘，想问问你们有没有别的路。”
曹青没说话。
他点了一根烟。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曹青。”
“嗯？”
“卡兹戴尔？”
曹青点头。
红想了想。
“W那边？”
曹青没说话。
他看着远处。
W还在车棚下面，和伊内丝坐着。
摄政王刚走，卡兹戴尔的生意就来了。
是试探，还是真的？
他把烟抽完，摁灭。
“莱昂，帮我查查，是谁在问。”
莱昂点头。
“行。”
他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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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那天下午，曹青去找W。
W还坐在车棚下面。
曹青在她旁边坐下。
W看了他一眼。
“有事？”
曹青点了一根烟。
“卡兹戴尔那边，有人想找我们送货。”
W的眉毛动了一下。
“谁？”
曹青摇头。
“不知道。莱昂在查。”
W沉默了一会儿。
“你打算接吗？”
曹青想了想。
“看是谁。”
W点点头。
她看着远处。
“摄政王刚走，就有人来问。不是试探，就是真的需要。”
曹青吐一口烟。
“你觉得呢？”
W沉默。
然后她开口。
“卡兹戴尔很大。摄政王管不了一整片。边境那些小势力，互相打来打去，谁都需要货。”
她转头看着曹青。
“你要接，我不拦你。”
曹青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