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这么多年，我也想知道她最后说了什么。”
W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着。
沉默。
很久。
特雷西斯开口。
“W，你恨我，可以。但你恨错人了。”
他转身。
走了几步，又回头。
“如果有一天你查到真相，告诉我。”
他继续走。
那十个人跟着他，消失在废墟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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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W站在原地，没动。
曹青也没动。
过了很久，W开口。
“曹青。”
“嗯？”
“他不知道。”
曹青看着她。
W说。
“他也不知道。”
曹青没说话。
W低下头。
“我恨了他这么多年……结果他也不知道。”
曹青点了一根烟。
他把烟递给她。
W接过来，抽了一口。
呛得咳嗽。
但她没扔。
曹青站在旁边，看着她。
远处，列夫骑着暴君飞下来。
“老板，他们走了。真的走了。”
曹青点头。
他回头看W。
W把那根烟抽完，摁灭在地上。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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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回到地块的时候，天快黑了。
红还站在门口，抱着黑。
看见车队回来，她跑过去。
跑到曹青面前，停下。
抬头。
“曹青。”
“嗯？”
“回来了。”
曹青低头看她。
“嗯。”
红点点头。
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小娜也跑过来，抓着曹青的裤腿。
“高高！高高！”
曹青低头看她。
小娜举起那颗糖——还是一直留着的那颗。
“给你！”
曹青看着那颗糖。
化了，但还留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新的，放在她手里。
小娜看着那块新糖，又看看那颗化了的。
“高高，你又给我两块！”
曹青没说话。
他往前走。
小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高高，你吃那颗化了的！”
曹青没理她。
但红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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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那天夜里，曹青坐在地块边缘。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W也来了，在他另一边坐下。
三个人并排坐着。
远处，工程技术部的灯还亮着。阿廖欣和卡捷琳娜在拆那辆坦克——他们说要改点什么。
列夫蹲在门口，抱着控制器，盯着屏幕——屏幕上什么都没有。
那十几户人家的灯，都亮着。小娜家的灯亮着，隐约能听见她在屋里和小伙伴跑。
曹青点了一根烟。
W开口。
“曹青。”
“嗯？”
“今天的事，谢了。”
曹青没说话。
W继续说。
“不是谢你陪我去。是谢你没问。”
曹青吐一口烟。
“问什么？”
W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也是。你不问。”
红在旁边插嘴。
“他什么都不问。”
W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红想了想。
“他一直这样。”
W沉默。
然后她躺下来，看着星星。
红也躺下来。
曹青没躺。
但他看着那两个人，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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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那天夜里，列夫跑过来。
“老板！侦察蜂拍到了！”
曹青接过控制器。
屏幕上，边境那边，那三百个人正在收拾营地。帐篷在拆，车在装，人往北边走。
不是往卡兹戴尔的方向，是往北。
但总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