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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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那天夜里，曹青坐在地块边缘。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远处，工程技术部的灯亮着。阿廖欣和卡捷琳娜在检查那辆坦克，三个学徒在旁边帮忙。
列夫蹲在门口，抱着新的控制器，一遍一遍地模拟明天的路线。
W和伊内丝在屋里，不知道在说什么。
那十几户人家的灯，都亮着。小娜家的灯亮着，隐约能听见她在屋里跑来跑去的声音。
曹青点了一根烟。
红问：“曹青，你在想什么？”
曹青想了想。
“在想明天。”
红看着他。
“会出事吗？”
曹青吐一口烟。
“不知道。”
红点点头。
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曹青。”
“嗯？”
“不管出不出事，我等你。”
曹青低头看她。
红的眼睛很亮。
他伸手，揉了揉红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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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第二天早上，车队出发。
不是全去，是挑的人。
卡洛克带十个人，提前两个小时出发。维克多带五个人，从另一条路绕过去。达尼尔带着两个人，跟着曹青和W。
列夫骑着暴君MK2，飞在天上。新侦察蜂放出去五个，从不同角度盯着那片边境。
伊内丝没去。她留在地块，盯着后方。
红抱着黑，站在地块门口，看着车队离开。
小娜跑过来，抓着红的裤腿。
“红姐姐，高高去哪了？”
红低头看她。
“去接人。”
小娜眨眨眼。
“接谁？”
红想了想。
“接一个不想见的人。”
小娜没听懂。
但她攥着那颗糖，看着车队消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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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边境那片地方，是曹青提前让列夫选好的。
一片开阔地，视野很好，周围没有遮挡。两边各有一片废墟，可以埋伏人。
卡洛克的人，就藏在左边的废墟里。维克多的人，藏在右边的。
列夫骑着暴君，在云层上面盘旋。五个侦察蜂，分散在五个方向，把那片区域的一草一木都盯着。
曹青和W站在空地上。
十个人，从远处走来。
不是骑马，是步行。
领头的那个，穿着灰色的袍子，头发灰白，脸上有皱纹，但眼睛很亮。
摄政王。特雷西斯。
他身后跟着十个人，没有多，也没有少。
走到二十米外，他停下来。
他看着W。
W也看着他。
沉默。
很久。
特雷西斯开口。
“好久不见。”
W没说话。
特雷西斯看着她。
“我知道你恨我。但有些事，我得问你。”
W说。
“问。”
特雷西斯往前走了一步。
曹青没动。
但达尼尔的手，已经按在枪上。
特雷西斯看了曹青一眼。
“曹老板，久仰。”
曹青点了一根烟。
“说正事。”
特雷西斯点头。
他看着W。
“特蕾西娅死的那天，你在场？”
W的脸色变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
特雷西斯等了三秒。
然后他明白了。
“你不在。”
W没说话。
特雷西斯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知道什么？”
W开口，声音有点哑。
“我赶到的时候，她死了。凯尔希站在旁边，浑身是血。博士不见了。”
特雷西斯看着她。
“就这些？”
W点头。
“就这些。”
特雷西斯沉默。
他看着W，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
“我也不知道。”
W愣了一下。
特雷西斯继续说。
“那天我在维多利亚。斩首行动是我安排的，但我没在现场。等我赶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