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让人发毛的平静，是那种难得的、可以喘口气的平静。
列夫每天还是飞侦察蜂，但屏幕上再也没有大队人马。偶尔有几个零散的光点，也是往别处去的，不是往这边。
他蹲在门口，抱着控制器，看着那些画面发呆。
阿廖欣从工程技术部探出头来。
“列夫，你那东西飞完了没？过来帮忙！”
列夫应了一声，跑过去。
红抱着黑，蹲在曹青旁边。
“曹青。”
“嗯？”
“最近没人来。”
曹青点头。
他看着远处那片荒野。
确实没人来。
但这不是结束。
是下一次的开始。
---
二
W这几天一直待在屋里。
不是那种躲着，是那种——好像在等什么。
伊内丝偶尔进去坐一会儿，出来的时候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列夫问过她一次。
“W姐怎么了？”
伊内丝看了他一眼。
“想事。”
列夫没再问。
那天晚上，红抱着黑，爬到车顶上。
W躺在那里，看着星星。
红在她旁边蹲下。
“W。”
W转头看她。
“嗯？”
红看着她。
“你在想什么？”
W沉默了一会儿。
“想以前的事。”
红点点头。
她把黑抱紧一点。
“以前的事，重要吗？”
W愣了一下。
她想了想。
“不知道。”
红没说话。
两个人并排躺着，看星星。
很久。
W开口。
“红，你说那个摄政王，到底想要什么？”
红想了想。
“不知道。”
W看着她。
“你不想知道？”
红摇头。
“曹青知道就行。”
W沉默。
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很轻，但很真。
“行。听他的。”
---
三
那天下午，曹青把莱昂叫过来。
“最近有什么大单？”
莱昂想了想。
“有。但都不急。”
曹青看着他。
“不急的，谁家的？”
莱昂说。
“近卫局的。还有几家商会的。都想探探你的底。”
曹青点了一根烟。
“探底？”
莱昂点头。
“上次那单，传得太邪乎。有人说你有坦克，有人说你有飞机，有人说你能让打仗的人停火。”
他顿了顿。
“他们都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曹青吐一口烟。
“那就让他们看。”
---
四
接下来一周，曹青接了五单货。
不是什么危险的活，就是普通的运输。但每一单，他都亲自押车。
不是因为他闲，是因为要让那些人看见。
看见夜鲨从城里开出去，看见叛乱分子皮卡跟在后面，看见列夫骑着暴君MK2在天上飞。
近卫局的人看见了，商会的人看见了，黑市上的人也看见了。
消息传得很快。
不是传他有多能打，是传他还在。还在接单，还在送货，还在那块地上待着。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曹青。”
“嗯？”
“为什么要让他们看见？”
曹青低头看她。
“看见了，就不会瞎想。”
红点点头。
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
五
那五单货送完之后，地块上又来了新人。
不是大批的，是三三两两的。
有的是从龙门过来的，听说了那几单事；有的是从乌萨斯那边逃来的，听说了这里“不赶人”。
曹青没亲自见他们，让莱昂去处理。
莱昂一边安排一边嘀咕。
“曹老板，你这地方，越来越像回事了。”
曹青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