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萨斯那单货送完之后，风向确实变了。莱昂从龙门传来的消息，一天比一天短，内容却一天比一天实在。
“曹老板，黑市上那帮人闭嘴了。”
“近卫局那边问，下个月还有没有这种活。”
“有两家之前退单的，想回来。接不接？”
曹青点了一根烟。
他看着窗外。地块上又热闹起来了。走了的那几家还没回来，但留下的十几户，现在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不是怕，是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可能是信。
小娜在空地上跑，手里攥着那颗新糖。
曹青吐一口烟。
“接。”
莱昂那边顿了一下。
“那退过的，怎么算？”
曹青想了想。
“加两成。”
莱昂笑了。
“懂了。”
通讯断了。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曹青。”
“嗯？”
“他们回来了？”
曹青摇头。
“没有。”
红点点头。
她看着空地上那些人。
“会回来的。”
曹青低头看她。
“你怎么知道？”
红想了想。
“不知道。但觉得。”
曹青没说话。
他伸手，揉了揉红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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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但名声回来了，不等于账清完了。
黑钢那几波消息，曹青可没忘。
达尼尔的人查了半个月，终于摸清楚了——黑钢在龙门的眼线，不止之前抓的那一个。还有三个，藏在不同的地方，平时不动，但只要梅利威瑟这边有动静，消息就往哥伦比亚传。
曹青看着那份名单。
“人在哪？”
达尼尔指着地图。
“两个在龙门城里，一个在城外。都是普通身份，做小生意的。”
曹青点了一根烟。
他看着那份名单，看了很久。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曹青。”
“嗯？”
“要抓他们吗？”
曹青摇头。
“抓了，还会来新的。”
红想了想。
“那怎么办？”
曹青没说话。
他把烟抽完，摁灭。
“让他们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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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让眼线看着，不是不管。
是换个方式管。
曹青让莱昂放出消息——梅利威瑟要在龙门招人。不是普通的打手，是那种“愿意出远门”的人。
消息放出去的第三天，就有人来问。
不是黑钢的眼线，是真想找活干的人。但曹青知道，那三个眼线，迟早也会来。
他等着。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曹青。”
“嗯？”
“他们会来吗？”
曹青点头。
“会。”
红看着他的侧脸。
“然后呢？”
曹青想了想。
“然后让他们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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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眼线确实来了。
一个在第二天，一个在第三天，一个在第五天。
他们以为隐藏得很好，但达尼尔的人早就在盯着。从他们踏进地块的第一步，到他们问的那些问题，到他们假装不经意地打量工程技术部，全都被记了下来。
列夫问达尼尔。
“教官，为什么不抓他们？”
达尼尔看着他。
“抓了，还有新的。不如让他们传话。”
列夫想了想。
“传什么？”
达尼尔说。
“传我们想让他们传的。”
列夫愣住。
他想了很久。
然后他问。
“那我们想传什么？”
达尼尔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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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那天晚上，曹青把W叫过来。
“黑钢那边，你熟吗？”
W靠在墙上，想了想。
“打过几回。不算熟。”
曹青看着她。
“如果让你去一趟哥伦比亚，能做什么？”
W的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