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打仗那种裂痕，是更慢、更钝、更难防的那种。
莱昂从龙门传来的消息，一天比一天长。黑市上有人在放话，说梅利威瑟惹了不该惹的人，说他们在维多利亚得罪了两边，说那批走了的客户就是前兆。
地块上又走了三家。
加上之前走的几家，空出来的房间越来越多。
但小娜家没走。
那天晚上她妈来告别，回去收拾了东西。可小娜死活不肯走。她攥着那颗糖，蹲在门口，谁来拉都不动。她妈没办法，只好留下。
那个乌萨斯女人站在门口，看着邻居收拾东西，眼睛里有一种曹青看不懂的东西。
列夫每天盯着侦察蜂的屏幕，翻来覆去地看那几条路。什么都没看到。
但比看到了更难受。
“老板，他们怎么还不来？”
曹青点了一根烟。
“来过了。”
列夫愣住。
“来过了？什么时候？”
曹青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
那些裂痕，就是他们来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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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那天下午，W来找他。
她靠在门框上，脸上的表情和平时不太一样。
“曹青，这样下去不行。”
曹青看着她。
“怎么说？”
W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你放人，是让他们回去传话。但传回来的，不是怕，是别的。”
曹青等着。
W继续说。
“摄政王那边，现在传的是‘那个地方不好打’。不好打，不是打不过。他们在等，等你自己出问题。”
她顿了顿。
“现在问题来了。”
曹青点了一根烟。
“你怕了？”
W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和平时那种玩世不恭不太一样。
“怕什么？我又没地方去。”
她站起来。
“但你再不想办法，这地方就真没人了。”
她走出去。
曹青看着她的背影。
他把烟抽完，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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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那天晚上，曹青把莱昂叫过来。
“近卫局那边，最近有没有单子？”
莱昂想了想。
“有。但都是小单，不够撑场面。”
曹青看着他。
“大的呢？”
莱昂愣了一下。
“大的有。但没人敢接。”
曹青等着。
莱昂说。
“乌萨斯边境那边，最近在打仗。两拨武装抢地盘，把一条商路堵死了。有一批货要送到对面，但没人敢走那条路。”
曹青点了一根烟。
“近卫局的？”
莱昂点头。
“对。近卫局的货。拖了半个月了。”
曹青吐一口烟。
他看着窗外。
乌萨斯边境，打仗，商路堵死。
他站起来。
“接了。”
莱昂愣住。
“曹老板，那地方真的在打仗。”
曹青看着他。
“打仗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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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第二天早上，曹青开始点人。
不是全去，是挑。
卡洛克，带十个萨卡兹。维克多，带五个人。达尼尔，带两个人。W和伊内丝跟着。列夫骑着暴君MK2在天上盯着。
阿廖欣把五架侦察蜂全交给列夫。
“别摔了。”
列夫抱着那些小东西，手有点抖。
“不摔。绝对不摔。”
红抱着黑，站在曹青旁边。
“曹青。”
“嗯？”
“我跟你去。”
曹青低头看她。
红的眼睛亮亮的。
他想了想。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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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车队出发的时候，地块上那十几户人家都出来看。
不是送行，是看热闹那种看。
小娜跑过来，抓着曹青的裤腿。
“高高，你去哪？”
曹青低头看她。
“送货。”
小娜眨眨眼。
“什么时候回来？”
曹青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