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小娜把那颗糖——那颗她一直攥着的糖——塞进他手里。

    “给你。”

    曹青看着那颗糖。

    已经快化了。

    小娜说。

    “你回来再吃。”

    曹青没说话。

    他把那颗糖放进口袋。

    车开走了。

    ---

    六

    乌萨斯边境那片战区，比想象的更乱。

    不是正规军打仗，是两拨武装在抢地盘。没有战线，没有规则，今天你占这块，明天我占那块。

    列夫飞了一圈侦察蜂，回来报告。

    “老板，前面有三条路。两条被堵了，一条在打。”

    曹青看着地图。

    那条在打的路，是最近的一条。

    他点了一根烟。

    “走那条。”

    列夫愣住了。

    “老板，在打的那条？”

    曹青点头。

    “在打的那条。”

    ---

    七

    车队停在一公里外。

    枪声从前面传来，偶尔有炮弹落在这边。

    列夫的手心全是汗。

    “老板，他们真的在打。”

    曹青没说话。

    他把烟抽完，摁灭。

    “卡洛克。”

    卡洛克走过来。

    “老板。”

    “你带人从左边绕过去，压住那边的人。”

    卡洛克点头。

    “维克多。”

    维克多走过来。

    “你带人从右边绕过去，压住另一边。”

    维克多点头。

    曹青站起来。

    “W，伊内丝，跟我走。”

    W看着他。

    “去哪？”

    曹青指了指战区中间。

    “去谈谈。”

    ---

    八

    那两拨武装的头目，被叫到一起的时候，都有点懵。

    他们的营地中间，停着一辆灰绿色的坦克。

    可汗贾利。

    炮口对着他们。

    曹青站在坦克旁边，点了一根烟。

    “你们打你们的，我过我的货。打完你们继续。”

    两个头目互相看了一眼。

    一个络腮胡先开口。

    “你谁啊？”

    曹青吐一口烟。

    “送货的。”

    另一个瘦一点的，盯着那辆坦克。

    “送货的管我们打仗？”

    曹青看着他。

    “你们打的是你们的事。我的货要从这里过。”

    他把烟抽完，摁灭。

    “要么让我过，要么我帮你们打。”

    络腮胡笑了——那个笑有点虚。

    “帮我们打？你帮哪边？”

    曹青看了他一眼。

    “帮打赢的那边。”

    络腮胡的笑容僵住了。

    瘦一点的沉默了一会儿。

    他问。

    “你的货要多久？”

    曹青说。

    “半天。”

    瘦一点的看了看络腮胡。

    络腮胡咬着牙。

    “半天……半天能打什么？”

    曹青没说话。

    他又点了一根烟。

    坦克的炮口，转了一下。

    那两个头目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瘦一点的先开口。

    “过吧。”

    络腮胡没说话。

    但他也没拦。

    ---

    九

    那批货，过去了。

    不是偷偷摸摸，是堂堂正正。

    卡洛克和维克多的人，端着枪站在两边。列夫骑着暴君MK2在天上飞。W和伊内丝在后面压阵。

    那两拨武装的人，站在路边，看着这支车队从中间穿过。

    没人动手。

    曹青坐在夜鲨里，看着窗外那些人的脸。

    不是怕。

    是在记住。

    ---

    十

    货送到的时候，那边的人愣住了。

    “你们……你们怎么过来的？”

    曹青没说话。

    他把货单递过去。

    那人签了字，眼睛还在往外面瞟。

    “那条路不是在打吗？”

    曹青点了一根烟。

    “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