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夫每天飞侦察蜂，从早飞到晚，屏幕上的荒野一片死寂。没有车队，没有扎营，没有任何动静。
他一开始还紧张，后来变成困惑，再后来变成一种奇怪的焦躁。
“老板，他们怎么还不来？”
曹青看着那画面。
十四天了。
七十个人死了二十三个，四十多个被放回去。一百二十个人全须全尾地撤了，连补给车都没了。
按照常理，他们应该恼羞成怒，派更多的人来。
但他们没有。
曹青点了一根烟。
“达尼尔。”
达尼尔走过来。
“边界上有什么消息？”
达尼尔摇头。
“没有。维多利亚那边，摄政王的人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曹青吐一口烟。
太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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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又过了三天，维克多从石林镇传回消息。
不是好消息。
“老板，深池的货送不了了。”
曹青的眉毛动了一下。
“为什么？”
维克多的声音压得很低。
“有人把我们那条路堵了。不是明着堵，是暗地里设卡。我的车过不去。”
曹青没说话。
维克多继续说。
“我问了当地的人，他们说最近有人在查‘梅利威瑟’的底。不是摄政王的人，是另一拨。”
曹青吐一口烟。
“什么人？”
维克多沉默了一秒。
“不知道。但他们穿的是平民的衣服，问的是我们的事。”
通讯断了。
红抱着黑，蹲在曹青旁边。
“曹青。”
“嗯？”
“路被堵了？”
曹青点头。
红想了想。
“那我们怎么送货？”
曹青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
不是打，是堵。
不是正面冲突，是慢慢磨。
这是新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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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又过了两天，莱昂从龙门传来消息。
“曹老板，黑市上有人在放消息。”
曹青点了一根烟。
“什么消息？”
莱昂的声音有点沉。
“说梅利威瑟惹了不该惹的人。说你们在维多利亚得罪了上面。说以后谁跟你们做生意，就是跟那帮人作对。”
曹青没说话。
莱昂继续说。
“已经有两家退了订单。还有三家在观望。”
曹青吐一口烟。
“知道了。”
通讯断了。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曹青。”
“嗯？”
“生意少了？”
曹青点头。
红看着他。
“那怎么办？”
曹青想了想。
“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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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那天晚上，W来找他。
她靠在门框上，脸上的表情和平时不太一样。
“曹青，有点不对劲。”
曹青看着她。
“说。”
W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我在卡兹戴尔的人说，摄政王那边最近调动频繁。但不是往龙门调，是往维多利亚调。”
曹青的眉毛动了一下。
“维多利亚？”
W点头。
“他们好像不急着打你了。在忙别的。”
曹青没说话。
他想起维克多说的“另一拨人”，想起莱昂说的“黑市上的消息”。
不是摄政王？
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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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伊内丝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她站在曹青面前，手里拿着几张纸。
“曹青，我查到了。”
曹青接过那几张纸。
上面是手写的笔记，字迹潦草，但内容很清楚。
“深池那边，有人在查我们。不是摄政王的人，是深池自己。”
曹青的眉毛动了一下。
“深池？”
伊内丝点头。
“校官那条线，有人不太满意。觉得我们两边接活，早晚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