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工程技术部门口，抱着侦察蜂的控制器，眼睛看着屏幕，嘴里嘟囔着。
“四十多个人……就这么放了……万一他们回去报信……”
阿廖欣从里面探出头来。
“你念叨什么呢？”
列夫抬头看他。
“阿廖欣，你说老板为什么放他们走？”
阿廖欣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
“不知道。老板的事，不问。”
列夫低下头。
“我就是想不明白。”
阿廖欣缩回去，继续干活。
列夫继续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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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那天下午，W从车顶上翻下来，走到列夫旁边，在他身边蹲下。
“还在想那件事？”
列夫点头。
“W姐，你说老板为什么放他们走？”
W看着远处那片荒野。
“你觉得呢？”
列夫想了想。
“是不是怕他们再来更多的人？”
W点头。
“有点道理。然后呢？”
列夫继续想。
“放了他们，他们回去说打不过，下次来的人就会害怕？”
W笑了——那个笑和平时不太一样，有点欣慰。
“学得挺快。”
列夫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W点头。
“真的。”
列夫站起来，抱着那个控制器，在原地转了两圈。
“那我懂了！”
W看着他的样子，嘴角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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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但列夫没完全懂。
那天晚上，他去找曹青。
曹青坐在地块边缘，红抱着黑蹲在旁边。
列夫走过去，站在他身后。
“老板。”
曹青没回头。
“嗯？”
列夫咽了口唾沫。
“我能问您个事吗？”
曹青点了一根烟。
“问。”
列夫走到他旁边，蹲下。
“老板，放他们走，真的是为了让他们回去说打不过吗？”
曹青没说话。
他看着远处那片黑漆漆的荒野。
很久。
他开口。
“是，也不是。”
列夫愣住。
曹青继续说。
“让他们回去说打不过，下次来的人会多想几天。多几天，就多几天准备。”
他吐一口烟。
“但更重要的是，让他们回去说，那个地方的人，不杀俘虏。”
列夫眨眨眼。
“不杀俘虏……有什么用？”
曹青转头看他。
“杀了，下次来的人会死战。不杀，下次来的人会想投降。”
列夫愣住。
他想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睁大眼睛。
“老板，你是说……”
曹青没说话。
他转回头，看着远处。
列夫蹲在那儿，半天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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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红抱着黑，看着列夫的表情。
“曹青。”
“嗯？”
“他怎么了？”
曹青低头看她。
“在想事。”
红点点头。
她看了一会儿列夫，又把头靠在曹青肩膀上。
列夫蹲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老板，我懂了。”
曹青没说话。
列夫转身跑回去。
红看着他的背影。
“曹青。”
“嗯？”
“他高兴了？”
曹青想了想。
“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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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俘虏走后的第五天，列夫在侦察蜂传回来的画面里看到了那些人。
不是那四十多个俘虏——是另一批人。
二十多个，骑着摩托，沿着之前那批人撤退的路线，一路往这边来。
列夫立刻跑去找曹青。
“老板！又来人了！”
曹青看着那画面。
二十多个人，没有装甲车，没有重武器，骑的全是轻便的越野摩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