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尼尔。”
达尼尔走过来。
“老板。”
曹青指着画面。
“这些人，什么来路？”
达尼尔看了一会儿。
“侦察兵。不是来打仗的，是来看的。”
曹青点头。
“让他们看。”
---
六
那二十多个侦察兵，在地块周围转了两天。
他们不靠近，就是远远地看。用望远镜看地块，看工程技术部，看那两辆缴获的装甲车，看那些在空地上走来走去的人。
列夫每天都飞侦察蜂，盯着他们。
“老板，他们还在看。”
曹青点头。
“让他们看。”
列夫有点着急。
“老板，他们看完了回去报信，下次来的人就知道咱们的情况了！”
曹青看着他。
“知道什么？”
列夫愣了一下。
“知道……知道咱们有多少人，有什么装备……”
曹青吐一口烟。
“他们看到的是什么？”
列夫想了想。
“看到……看到二十间房，看到几十个人，看到两辆装甲车，看到阿廖欣他们进进出出……”
曹青点头。
“还有呢？”
列夫继续想。
“还有……还有……”
他突然停住了。
他看着曹青。
“老板，他们看不到藏在暗处的人。”
曹青没说话。
列夫的眼睛慢慢亮起来。
“他们看到的，是我们想让他们看到的。”
---
七
侦察兵走的那天，列夫站在地块边缘，看着那些摩托消失在荒野里。
W走过来，在他旁边站下。
“还在看？”
列夫转头看她。
“W姐，他们回去会怎么说？”
W想了想。
“会说这里只有几十个人，有两辆装甲车，看起来不像有准备。”
列夫点点头。
“那就对了。”
W看着他。
“你真懂了？”
列夫笑了——那个笑容，和以前不一样，是那种真的想通了之后的笑。
“懂了。”
---
八
那天晚上，曹青坐在地块边缘。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远处，工程技术部的灯还亮着。阿廖欣和卡捷琳娜在捣鼓那两辆缴获的装甲车，三个学徒在旁边帮忙。
列夫蹲在门口，抱着侦察蜂的控制器，盯着屏幕。
W和伊内丝躺在车顶上，晒着月亮。
那二十间房的灯，大部分已经熄了。小娜家的灯还亮着，隐约能听见她妈在哄她睡觉的声音。
曹青点了一根烟。
红问：“曹青，他们会再来吗？”
曹青想了想。
“会。”
红点点头。
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曹青。”
“嗯？”
“再来的时候，还放吗？”
曹青低头看她。
红的眼睛亮亮的。
他看着远处那片黑漆漆的荒野。
“看情况。”
红点点头。
她把黑抱紧一点。
“曹青。”
“嗯？”
“不管放不放，我都在。”
曹青没说话。
他伸手，揉了揉红的头顶。
远处，荒野里什么都没有。
但曹青知道，那里有人在看着这边。
有人在等，有人在看，有人在准备。
下次来的人，会比这次多。
下次来的人，会比这次准备更足。
下次来的人，会以为他们知道这里的情况。
但他们不知道。
他们看到的，是曹青想让他们看到的。
他把烟抽完，摁灭。
---
九
那天夜里，列夫做了一个梦。
梦里，那些人又来了。很多人，很多车，密密麻麻的，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那些人看到的，是他们想让他们看到的。
那些藏在暗处的人，那些埋在地下的雷，那辆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