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不是害怕，也不是兴奋，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好像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的样子。
“老板，他们……他们又多了。”
曹青点了一根烟。
“多少？”
列夫咽了口唾沫。
“六七十个。还有……还有那种大东西。”
曹青的眉毛动了一下。
“大东西？”
列夫用手比划着。
“比卡车还大，方方的，有履带。我飞近了看了一眼，差点被他们发现。”
曹青没说话。
他把烟抽完，摁灭。
“让达尼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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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达尼尔看了列夫拍的画面。
屏幕上的图像有点模糊，但足够看清——六七十个人，十几顶帐篷，还有三辆装甲运兵车。
她沉默了三秒。
“老板，这是正规军。”
曹青看着她。
“什么来路？”
达尼尔放大画面，指着车身上的一个标记。
“摄政王的嫡系部队。不是那些外围的雇佣兵。”
曹青没说话。
他看着那个标记。
摄政王。
特雷西斯。
萨卡兹的摄政王，维多利亚幕后的推手，W曾经想杀的人。
他的人，带着装甲车，在石林镇外面集结。
等什么？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曹青。”
“嗯？”
“他们人好多。”
曹青点头。
他把烟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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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那天晚上，工程技术部的灯亮到很晚。
不是阿廖欣在干活，是所有人都来了。
卡洛克，维克多，达尼尔，W，伊内丝，莱昂，叶戈尔。
列夫站在维克多旁边，手里还攥着那个侦察蜂的控制器。
阿廖欣和卡捷琳娜挤在角落里。
可露希尔也在——她本来是来送新图纸的，正好赶上。
曹青站在工作台前面，点了一根烟。
“六七十个人。三辆装甲车。摄政王的嫡系。”
他看着那些人。
“他们在等什么，我不知道。但等到了，就不是好事。”
卡洛克往前走了一步。
“老板，我带人去。二十个萨卡兹，够打。”
曹青看着他。
“打完了呢？再来一百个？”
卡洛克没说话。
维克多开口。
“老板，要不先把W送走？”
W的眉毛动了一下。
“送走？送哪去？”
维克多看着她。
“躲一阵。”
W笑了——那个笑很冷。
“我躲了十几年了。不想躲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曹青把烟抽完，摁灭。
“不躲。”
他看着W。
“你在我这儿。他们动不了。”
W愣了一下。
然后她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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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可露希尔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她突然开口。
“曹青，你们聊你们的，我插句话。”
曹青看着她。
可露希尔走到工作台前，拿起列夫拍的那些画面，看了几秒。
“摄政王的人，我见过。在巴别塔的时候。”
W转头看她。
可露希尔继续说。
“他们不动手，通常是在等两样东西。”
她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等人到齐。第二，等命令。”
她把画面放下。
“你们现在看到的，是等命令的阶段。”
曹青看着她。
“你的意思是？”
可露希尔耸肩。
“意思是还有时间。但他们要等的人，不一定是从维多利亚来。”
她看了一眼W。
“也可能是从龙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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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可露希尔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几秒。
从龙门来？
曹青脑子里闪过几个名字。
陈。魏彦吾。黑蓑。
但不对。他们没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