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动城市地块需要人。
不是那种能打的，是那种能住下来的，能把这里当成家的。
阿廖欣和卡捷琳娜可以在工程技术部住一辈子——那俩人眼里只有图纸和零件，有张床能睡觉就行。三个学徒也行，年轻，没那么多讲究。
但二十间房，现在只住了五间。
曹青站在地块边缘，看着那片空荡荡的生活层。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曹青。”
“嗯？”
“这里好大。”
曹青点头。
红想了想。
“能住好多人。”
曹青看着她。
“你想住多少人？”
红眨眨眼。
“不知道。”
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曹青住哪，我住哪。别人随便。”
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伸手，揉了揉红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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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第二天，曹青让莱昂把消息放了出去。
“梅利威瑟地块招人。包吃包住，干活拿钱。不赶感染者。”
莱昂叼着烟，看着那张纸条。
“曹老板，你这是要开村啊？”
曹青点了一根烟。
“不是村。”
莱昂等着。
曹青吐一口烟。
“是家。”
莱昂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行。我帮你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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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消息传出去的第三天，有人来了。
不是一个人，是一家子——一个乌萨斯男人，一个乌萨斯女人，还有三个孩子，最大的七八岁，最小的还在怀里抱着。
男人站在地块门口，腿在抖。
“曹……曹老板，我们听说这里招人。我们不挑活，什么都能干。只要给口饭吃，给个地方住就行。”
曹青看着他。
衣服是破的，脸是脏的，眼睛里有那种逃难的人才有的光——不是怕，是那种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去的茫然。
红抱着黑，蹲在曹青旁边。
“曹青。”
“嗯？”
“他们好饿。”
曹青低头看她。
“你怎么知道？”
红想了想。
“那个小的，一直在舔嘴唇。”
曹青看着那个最小的孩子。
确实在舔嘴唇。
他把烟抽完，摁灭。
“进去吧。左手第三间，自己收拾。”
那个乌萨斯男人愣住了。
他看着曹青。
“曹老板，您……您不问我们以前干什么的？”
曹青摇头。
“不问。”
男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身后那个女人拉了拉他的袖子。
他回过神来。
“谢谢曹老板！谢谢曹老板！”
一家五口往里走。
那个最小的孩子被抱着，路过曹青的时候，突然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