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了一下他的裤腿。
曹青低头看。
那孩子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然后被抱走了。
红抱着黑,蹲在曹青旁边。
“曹青。”
“嗯?”
“她喜欢你。”
曹青没说话。
他看着那一家五口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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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第一家来了之后,第二家也来了。
第三家,第四家,第五家。
一周之内,二十间房住满了。
有的是从切城逃出来的难民,有的是龙门贫民窟里活不下去的人,有的是听到“不赶感染者”这几个字后连夜赶过来的感染者。
阿廖欣每天从工程技术部出来,看着那些人进进出出,眼睛瞪得老大。
“老板,你……你这是干什么?”
曹青点了一根烟。
“招人。”
阿廖欣看着他。
“招这么多人干什么?”
曹青想了想。
“种地,做饭,打扫,看孩子。总得有人干。”
阿廖欣愣住。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正在整理房间的人。
有老有小,有男有女,有鲁珀有沃尔珀有乌萨斯人。
他看着曹青。
“老板,你这是建了个村。”
曹青吐一口烟。
“不是村。”
阿廖欣等着。
曹青说。
“是家。”
阿廖欣沉默。
然后他笑了——那个熬了无数个夜的人,笑得有点傻。
“行。家就家。”
他回去继续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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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那天晚上,曹青在地块里转了一圈。
左手第一间,住的是一个独眼的老萨卡兹,以前在卡兹戴尔打过仗,后来跑出来,在荒野里混了五年。他看见曹青过来,站起来,腰板挺得笔直。
“曹老板。”
曹青点头。
“住得惯吗?”
老萨卡兹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那间刚收拾出来的屋子——一张床,一张桌子,一盏灯。
他抬起头。
“曹老板,这比我过去五年住的都好。”
曹青没说话。
他继续往前走。
左手第三间,住的是第一家来的那五口。那个最小的孩子正趴在门口,看见曹青过来,又伸出手。
曹青停下来。
那孩子抓着他的裤腿,仰着头看他。
“高高。”
曹青低头看她。
“什么?”
那孩子指着他的烟。
“高高。”
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蹲下来。
把那根烟拿远了一点。
“这个不能吃。”
那孩子眨眨眼。
“那吃什么?”
曹青想了想。
“问你妈。”
那孩子回头看了一眼正在里面忙活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