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里，维克多带着列夫跑了两趟深池的货，一趟蒸汽骑士的货。W和伊内丝每天出去探路，回来的时候带的消息越来越多——深池在往伦蒂尼姆方向集结，蒸汽骑士在各个关卡加了人手，两边都在准备一场大战。
曹青每天就做三件事：抽烟，看地图，等消息。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曹青。”
“嗯？”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曹青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工程技术部的灯还亮着吗？阿廖欣和卡捷琳娜把猎杀者的传动轴搞定了吗？那个移动城市地块，他们清理出能住人的地方了吗？
他把烟点着。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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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第六天早上，列夫来找他。
这小伙子站在门口，腰杆挺得比刚来的时候直多了，眼睛里的那点飘忽不定也没了。
“老板，我有个事想问问您。”
曹青点了一根烟。
“问。”
列夫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老板，我跟着您也有段时间了。从黑钢那会儿到现在，打了不少仗，也杀了不少人。”
他顿了顿。
“但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我们这些人，到底算什么？”
曹青看着他。
列夫继续说。
“是佣兵？是打手？还是您养的一群狗？”
曹青没说话。
他把烟抽完，摁灭。
“列夫，你以前在卡兹戴尔的时候，算什么？”
列夫愣了一下。
“我……我就是个佣兵。谁给钱，跟谁干。”
曹青点头。
“那现在呢？”
列夫想了想。
“现在……维克多老大带着我，您给我发钱，给我地方住，给我枪练。我不跟别人干了，就跟您干。”
曹青看着他。
“那你是狗吗？”
列夫摇头。
“不是。”
曹青站起来，走到窗边。
“列夫，你不是狗。你是我的人。”
列夫愣住。
曹青回头看着他。
“我的人，有地方住，有饭吃，有钱拿。想走就走，想留就留。但在走之前，得把活干好。”
他点了一根新烟。
“你在卡兹戴尔的时候，有人让你想走就走吗？”
列夫摇头。
“没有。走了就死。”
曹青点头。
“那在这儿呢？”
列夫沉默。
很久。
他笑了——那个笑容和以前不一样，不是那种傻傻的笑，是那种想通了之后的笑。
“老板，我知道了。”
他站起来。
走到门口，又回头。
“老板，那个弹壳，我一直留着。”
曹青点头。
“留着就行。”
列夫走出去。
红抱着黑，蹲在曹青旁边。
“曹青。”
“嗯？”
“他高兴了。”
曹青点头。
他看着窗外，列夫跑着去找维克多，两个人说着什么，列夫笑得很开心。
他把烟抽完，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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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第七天早上，曹青决定回去。
不是因为石林镇待够了，是因为龙门那边的消息来了。
不是莱昂传来的，是阿廖欣——那家伙居然学会了用通讯器，虽然发过来的消息错别字连篇，但意思很清楚：
“老板，猎杀者传动轴好了，卡捷琳娜说可以试。地块那边清了二十间房，够住。三个学徒想您了。速回。”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看着那条消息。
“曹青，阿廖欣想你了。”
曹青没说话。
但他把那消息看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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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走之前，曹青把维克多叫过来。
“维多利亚这边，你盯着。”
维克多点头。
曹青看着他。
“深池的货送，蒸汽骑士的货也送。价钱照旧。要是他们逼你选边——”
维克多等着。
曹青吐一口烟。
“你就说，老板还没想好。”
维克多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