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石林镇等着。

    这边有阿廖欣，卡捷琳娜，三个学徒，可露希尔。

    还有这个正在一点点变成家的地方。

    他把烟抽完，摁灭。

    “红。”

    “嗯？”

    “明天开始，招人。”

    红点点头。

    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

    十二

    一周后，猎杀者试飞成功。

    那架银灰色的直升机在工程技术部上空盘旋了三圈，悬停，俯冲，拉升，最后稳稳地落在空地上。

    阿廖欣从驾驶舱里跳出来，满脸油污，但眼睛亮得吓人。

    “老板，成了！”

    曹青走过去。

    他摸了摸那架直升机的机身。

    凉的。

    和洛圣都的时候一样。

    红抱着黑，站在他旁边，眼睛亮晶晶的。

    “曹青，它好看。”

    曹青点头。

    他回头看阿廖欣。

    “下一架，多久？”

    阿廖欣想了想。

    “三个月。材料要翻倍。”

    曹青没犹豫。

    “干。”

    阿廖欣笑了——那个笑容，比天煞试飞成功的时候还要亮。

    ---

    十三

    那天晚上，曹青收到了一条消息。

    不是从石林镇来的，是从卡兹戴尔——维萨克的线。

    那个独眼萨卡兹的声音压得很低。

    “曹老板，W在我这儿。她让我带句话。”

    曹青点了一根烟。

    “说。”

    维萨克顿了一下。

    “她说：‘石林镇那边，维克多能搞定。我回卡兹戴尔办点事。办完了回去。’”

    曹青没说话。

    维萨克等了三秒。

    “曹老板，还有一句话。”

    “嗯？”

    “她说：‘别忘了留肉干。’”

    通讯断了。

    曹青看着通讯器，看了很久。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曹青。”

    “嗯？”

    “W说什么？”

    曹青想了想。

    “说让留肉干。”

    红点点头。

    她把黑抱紧一点。

    “曹青。”

    “嗯？”

    “她会回来的。”

    曹青低头看她。

    “你怎么知道？”

    红想了想。

    “因为她说过，现在觉得有点意思了。”

    曹青没说话。

    他看着远处那片黑漆漆的天空。

    W在卡兹戴尔。

    维克多在石林镇。

    列夫在跟着他学。

    阿廖欣和卡捷琳娜在造飞机。

    三个学徒在学本事。

    红在他旁边。

    他把烟抽完，摁灭。

    ---

    十四

    那天夜里，曹青坐在地块边缘。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远处，工程技术部的灯还亮着。阿廖欣在捣鼓第二架猎杀者，卡捷琳娜在改新图纸，三个学徒在帮忙。

    更远处，龙门的灯火在夜色里闪烁。

    曹青点了一根烟。

    红问：“曹青，你在想什么？”

    曹青想了想。

    “在想人越来越多了。”

    红点点头。

    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曹青。”

    “嗯？”

    “多也好，少也好，我都在。”

    曹青低头看她。

    红的眼睛很亮。

    他伸手，揉了揉红的头顶。

    远处，工程技术部里传来一阵欢呼。

    可能是阿廖欣把第二架猎杀者的发动机点着了。

    可能是卡捷琳娜的新图纸画完了。

    可能是三个学徒终于没出错。

    曹青没去看。

    但他嘴角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