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曹青说。

    “谢礼。”

    可露希尔看着那包肉干，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行。我收了。”

    ---

    八

    那天夜里，曹青一个人去了移动城市地块。

    红没跟着——她抱着黑，在工程技术部睡着了。

    地块里的灯还亮着。阿廖欣说的那二十间房，确实收拾出来了。床是新的，被子是新的，每间房里还有一盏小灯。

    曹青站在地块边缘，看着这个正在一点点变成样子的地方。

    从切城废墟里拖出来的锈迹斑斑的金属怪物，现在有了自己的动力，有了能住人的房间，有了一群愿意留在这里的人。

    他点了一根烟。

    身后传来脚步声。

    可露希尔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

    她站在他旁边，看着那片亮着灯的窗户。

    “曹青。”

    “嗯？”

    “这东西，你打算叫什么？”

    曹青想了想。

    “梅利威瑟。”

    可露希尔愣了一下。

    “和公司一样的名字？”

    曹青点头。

    可露希尔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行。梅利威瑟地块。听起来挺像那么回事。”

    她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

    “曹青。”

    “嗯？”

    “那批肉干，谢了。”

    她走回去。

    曹青站在原地。

    他把烟抽完，摁灭。

    ---

    九

    第二天早上，曹青在工程技术部里醒过来。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看着他。

    “曹青。”

    “嗯？”

    “你睡着了。”

    曹青坐起来。

    他看着周围。

    阿廖欣趴在工作台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个扳手。卡捷琳娜靠在墙上，眼镜歪了，但睡得很沉。三个学徒挤在一堆图纸里，睡得东倒西歪。

    可露希尔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但桌上留了一张纸条：

    “回罗德岛了。下次来记得带肉干。”

    曹青把那张纸条看了三秒。

    然后他把它折起来，放进口袋。

    红抱着黑，看着他。

    “曹青。”

    “嗯？”

    “今天干什么？”

    曹青想了想。

    “干活。”

    ---

    十

    那天下午，曹青把阿廖欣和卡捷琳娜叫过来。

    “猎杀者，什么时候能试飞？”

    阿廖欣想了想。

    “一周。卡捷琳娜的回路板装上去，调试一下就行。”

    曹青点头。

    他看着卡捷琳娜。

    “地块那边，还缺什么？”

    卡捷琳娜推了推眼镜。

    “缺人。二十间房够住，但要是想好好运作，至少需要五十个人。”

    曹青点了一根烟。

    “人我会找。”

    他站起来。

    “猎杀者试飞那天，叫我。”

    他走出去。

    红抱着黑，跟在他后面。

    阿廖欣和卡捷琳娜对视了一眼。

    阿廖欣说。

    “老板好像……不一样了？”

    卡捷琳娜想了想。

    “可能是在维多利亚那边想通了什么。”

    阿廖欣点点头。

    他低头继续干活。

    ---

    十一

    那天晚上，曹青坐在地块边缘。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远处，工程技术部的灯还亮着。阿廖欣和卡捷琳娜还在捣鼓猎杀者，三个学徒在旁边帮忙。

    更远处，龙门的灯火在夜色里闪烁。

    曹青点了一根烟。

    红问：“曹青，你在想什么？”

    曹青想了想。

    “在想维克多他们。”

    红看着他。

    “他们会回来的。”

    曹青低头看她。

    “你怎么知道？”

    红把黑抱紧一点。

    “因为你说过，会回去。”

    曹青没说话。

    他看着远处那片黑漆漆的荒野。

    维克多，列夫，W，伊内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