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廖欣和卡捷琳娜几乎住在那间仓库里，三个学徒轮班跟着学。天煞的图纸改了三版，猎杀者的动力系统还在调试。可露希尔每周来两次，每次走的时候都留下一堆批注。
曹青去看过一次。
阿廖欣趴在图纸上，头也不抬。
“老板，天煞的翼载荷问题解决了。但猎杀者的传动轴还得再算。”
曹青点了一根烟。
“多久？”
阿廖欣抬起头，揉了揉眼睛。
“两个月。卡捷琳娜说回路板也得重做。”
曹青点头。
他转身要走。
阿廖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老板。”
曹青回头。
阿廖欣看着他。
“那架天煞，试飞成功之后，我能开一次吗？”
曹青想了想。
“能。”
阿廖欣笑了——那个熬了一个月的黑眼圈都遮不住的笑。
“行。那我接着干。”
曹青走出去。
红抱着黑，蹲在门口等他。
“曹青。”
“嗯？”
“他高兴了。”
曹青低头看她。
“你怎么知道？”
红想了想。
“他笑的时候，眼睛在发光。”
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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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但曹青没时间等那架天煞了。
维克多从维多利亚边境传回来的消息，三天一封，每一封都在催。
“深池的人又在问，老板什么时候来。”
“蒸汽骑士的人来了两次，说要当面谈。”
“石林镇的旅店老板说，你们的人再不来的话，房间就不留了。”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曹青。”
“嗯？”
“要去吗？”
曹青看着地图上那个叫“石林镇”的小点。
两千公里。
维克多在那边待了一个月，已经把深池和蒸汽骑士的活都接了下来，但有些事情，他做不了主。
曹青把烟抽完，摁灭。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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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出发那天早上，工程技术部的人都出来了。
阿廖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扳手，不知道是想送行还是想继续干活。
卡捷琳娜站在他旁边，眼镜片上反着光。
三个学徒挤在后面，探头探脑。
可露希尔也在——她昨天刚来，听曹青要走，撇了撇嘴。
“才刚开始搭产线，你就要跑？”
曹青点了一根烟。
“维多利亚有事。”
可露希尔看着他。
“那架天煞呢？不飞了？”
曹青想了想。
“飞。等我回来。”
可露希尔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行。我给你留着。”
曹青上车。
红抱着黑，跟着他坐进夜鲨的后座。
黑太大了，把整个后座占满，但红还是抱着它，黑也习惯了。
车开动的时候，阿廖欣喊了一声。
“老板，早点回来！”
曹青没回头。
但红从车窗探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