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张纸上是另一个名字——卡捷琳娜。沃尔珀，三十出头，以前在雷神工业做过源石回路设计，也是因为感染被赶出来，现在在龙门商会那边打零工。
莱昂叼着烟，指着第一个地址。
“曹老板，这个阿廖欣，你亲自去见见。手艺是真有，但脾气也真有。”
曹青点了一根烟。
“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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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修车铺在贫民窟最深处，门口堆满了破铜烂铁，油污遍地。
曹青站在门口，看着那个佝偻着腰趴在发动机上的身影。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曹青，这里好脏。”
曹青点头。
他走进去。
那个鲁珀抬起头。
满脸油污，头发乱糟糟的，左眼下方有一道旧疤。他看见曹青，眯起眼睛。
“修车？”
曹青摇头。
“找人。”
阿廖欣放下扳手。
“谁？”
曹青看着他。
“阿廖欣？”
阿廖欣的眉毛动了一下。
“你谁？”
曹青点了一根烟。
“曹青。梅利威瑟的。”
阿廖欣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那个笑有点冷。
“天债的老板？来我这破地方干什么？”
曹青吐一口烟。
“招人。”
阿廖欣愣了一下。
“招人？”
曹青指了指门口那辆夜鲨。
“那辆车，能修吗？”
阿廖欣走过去，绕着夜鲨转了一圈。
他蹲下来，敲了敲车底的装甲，摸了摸发动机盖的缝隙，趴下去看了看底盘。
三分钟后，他站起来。
“哥伦比亚改的。黑钢的焊接工艺。发动机是源石动力改装的，用的不是原厂的回路板。”
他看着曹青。
“这车，在哥伦比亚都少见。你从哪弄的？”
曹青没说话。
阿廖欣等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这次是真的笑。
“行。不问。”
他走回修车铺，拿了一根烟，自己点上。
“你招我干什么？”
曹青看着他。
“造飞机。”
阿廖欣的烟差点掉下来。
“什么？”
曹青指了指天。
“飞机。能飞的那种。”
阿廖欣沉默。
很久。
他开口。
“你疯了？”
曹青摇头。
“没疯。”
阿廖欣看着他。
“你知道造飞机要多少人吗？要多少钱吗？要什么材料吗？”
曹青点头。
“知道。”
阿廖欣愣住。
他看着曹青，看着门口那辆夜鲨，看着周围那些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