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真正的安静，是那种暴风雨前的安静。
黑钢没有再派人来谈合作，没有再劫货，没有再找龙门商会的麻烦。
但他们也没走。
达尼尔的人盯着那间旅店，每天报一次——马克西姆还在，那十二个人的空缺还没补上，但哥伦比亚那边又来了五个人。
不是打手，是另一类人。
穿西装的，带文件夹的，每天进进出出，和龙门商会的人见面，和近卫局的人见面，和曹青不认识的人见面。
伊内丝去听了一次。
回来之后，她的脸色不太好。
“曹青，他们在查你。”
曹青点了一根烟。
“查什么？”
伊内丝看着他。
“查你的货从哪来。查你的人和谁有来往。查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大人物。”
曹青吐一口烟。
“查到了？”
伊内丝摇头。
“没有。但他们不急。”
她顿了顿。
“他们像是在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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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半个月后，曹青知道了他们在等什么。
第一批货出了问题。
不是安德烈的线，是卡兹戴尔那边——维萨克亲自经手的一批军火，在红松镇外被人截了。
押货的五个萨卡兹，死了三个，两个重伤。
货没了。
维萨克站在曹青面前，那只独眼里全是血丝。
“曹老板，不是我的人不拼命。是那帮人太强了。”
曹青没说话。
维萨克继续说。
“他们不是劫匪。是正规军。哥伦比亚那边的，我认得他们的装备。”
曹青把烟点着。
“多少人？”
“二十多个。有夜视仪，有源石通讯器，有重火力。”
曹青吐一口烟。
他看着窗外。
黑钢。
他们没有直接来打货运站，而是断他的线。
一条一条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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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五天后，第二批货出了问题。
乌萨斯边境，安德烈的运输线。叶戈尔亲自押的车，被一队人伏击。
叶戈尔受伤了，但活着回来。
那五个乌萨斯人，死了两个。
货被抢了一半。
叶戈尔站在曹青面前，腰杆还是直的，但眼眶红了。
“曹老板，是我没用。”
曹青看着他。
“多少人？”
叶戈尔咬牙。
“二十多个。装备精良。他们知道我们的路线。”
曹青点了一根烟。
“达尼尔。”
达尼尔从角落里走出来。
“老板。”
“盯着的那帮人，还在旅店吗？”
达尼尔点头。
“在。五个人，一直没动。”
曹青的眉毛动了一下。
五个人。
一直在旅店。
没动过。
那劫货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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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伊内丝去查了三天。
回来的时候，她的脸色比上次还难看。
“曹青，他们不是从哥伦比亚来的。”
曹青看着她。
“什么意思？”
伊内丝坐下来。
“劫货的那帮人，是本地人。龙门周边的雇佣兵，被黑钢临时雇来的。”
她顿了顿。
“他们不用自己动手，只用花钱雇人。一条线花一笔钱，你的货就断了。”
曹青没说话。
伊内丝继续说。
“那五个人在旅店，不是动手的，是花钱的。他们每天都在和不同的人见面——东边的劫匪，西边的混混，北边的流寇。”
她看着曹青的眼睛。
“你杀不完的。”
曹青把烟抽完，摁灭。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货运站的灯火通明。卡洛克那二十个人在训练，W和拉普兰德躺在车顶上，达尼尔五个人在角落里。
他看着那些人。
杀不完？
那就让他们不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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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那天晚上，曹青去了地堡。
不是去看卡洛克他们，是去看车库。
设施里的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