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汗贾利停在那里。

    灰绿色的车身，厚重的装甲，棱角分明的外形。那门120滑膛炮静静地指向虚空，炮塔两侧还有两座40榴弹发射器。

    他买这辆车的时候，花了三百万。

    在洛圣都，他开着它冲过军事基地，炸过警局，碾过无数敌人。

    来了泰拉之后，它一直停在这里，一次没用过。

    曹青伸手，摸了摸冰冷的装甲。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曹青，这是什么？”

    曹青想了想。

    “大家伙。”

    红看着那门炮。

    “它能干什么？”

    曹青点了一根烟。

    “炸东西。”

    红点点头。

    她把黑抱紧一点。

    “曹青。”

    “嗯？”

    “要用它吗？”

    曹青看着那辆车。

    很久。

    他把烟抽完，摁灭。

    “可能。”

    ---

    六

    从地堡回来，曹青把所有人叫到办公室。

    卡洛克，达尼尔，W，伊内丝，莱昂，叶戈尔。

    二十多个萨卡兹在楼下等着。

    曹青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

    点了一根烟。

    “黑钢不自己动手，花钱雇人断我们的线。”

    他回头看着他们。

    “卡兹戴尔那边，死了三个。乌萨斯那边，死了两个。”

    没有人说话。

    曹青继续说。

    “他们想慢慢磨。磨到我们撑不住，自己滚。”

    W靠在墙上，开口。

    “那你打算怎么办？”

    曹青看着她。

    “让他们不敢再雇。”

    W的眉毛动了一下。

    “怎么弄？”

    曹青把烟抽完，摁灭。

    “杀一儆百。”

    ---

    七

    第二天夜里，达尼尔的人动了。

    不是打黑钢，是打那批劫过货的人。

    东边的劫匪窝，二十三个人，一晚上全没了。

    不是杀，是抓。

    抓了之后，达尼尔亲自审。

    第三天早上，那二十三具尸体被挂在东边废墟的入口处。

    每个人身上都有一张纸条。

    “黑钢的钱，有命拿没命花。”

    消息传得很快。

    当天下午，西边的难民区有人跑过来，跪在货运站门口。

    “曹老板，我们没劫过你的货。我们就是难民，没地方去。”

    曹青看着他。

    “谁让你来的？”

    那人咽了口唾沫。

    “黑钢的人来过。他们说，只要劫一次你的货，就给钱，给饭吃。”

    他顿了顿。

    “我们没答应。”

    曹青没说话。

    红在旁边插嘴。

    “他没撒谎。”

    曹青低头看了红一眼。

    然后他看着那个人。

    “回去告诉你们的人。谁劫我的货，谁死。”

    那人爬起来，跑了。

    ---

    八

    消息传开之后，黑钢那边安静了三天。

    不是认输，是换策略。

    第四天，曹青收到了一个包裹。

    打开一看，是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

    “曹老板，你的货还能撑多久？”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曹青，这是什么？”

    曹青没说话。

    他把信折起来。

    点了一根烟。

    黑钢在等他撑不住。

    在等他求饶。

    在等他主动退出。

    他把烟抽完，摁灭。

    “达尼尔。”

    达尼尔从角落里走出来。

    “老板。”

    “那五个人，还在旅店吗？”

    达尼尔点头。

    “在。”

    曹青看着她。

    “告诉他们，我要见马克西姆。”

    ---

    九

    马克西姆来的时候，是一个人来的。

    他站在曹青面前，脸上带着那种职业化的笑容。

    “曹老板，想通了？”

    曹青点了一根烟。

    “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