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我们？”

    曹青看着远处那片黑暗。

    “因为他们想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红眨眨眼。

    “那我们是什么人？”

    曹青低头看她。

    红的眼睛很亮。

    他伸手，揉了揉红的头顶。

    “梅利威瑟的人。”

    ---

    四

    那天晚上，曹青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废墟里。

    不是切城的废墟，是洛圣都的废墟。高楼倒塌，街道破碎，到处都是火。

    他往前走。

    走到一个机库门口。

    机库的门开着，里面停着那架天煞。

    天煞的驾驶舱里，坐着一只橘色的猫。

    瞎一只眼。

    它看着他。

    “你在等谁？”

    曹青没说话。

    猫从驾驶舱里跳出来，走到他脚边。

    蹭了蹭他的小腿。

    “有人等你了。”

    曹青低头看它。

    猫已经不见了。

    他醒了。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看着他。

    “曹青。”

    “嗯？”

    “你做梦了。”

    曹青点头。

    “嗯。”

    红看着他。

    “梦见什么？”

    曹青想了想。

    “猫。”

    红点点头。

    她把黑抱紧一点。

    “曹青。”

    “嗯？”

    “那只猫，还在等你吗？”

    曹青愣了一下。

    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很久。

    “不知道。”

    ---

    五

    第二天，曹青去了一趟地堡。

    卡洛克那二十个人在靶场里练枪。列夫趴在三百米外，一枪一枪地打，弹无虚发。

    看见曹青进来，卡洛克走过来。

    “老板。”

    曹青点头。

    “练得怎么样？”

    卡洛克笑了。

    “列夫那小子，现在能一枪打中苍蝇。”

    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看着那些人。

    二十个人，从卡兹戴尔逃出来，无家可归。现在住在地堡里，有饭吃，有钱拿，有活干。

    达尼尔五个人睡在车库，说不习惯睡床。

    列夫天天练枪，从早到晚。

    卡洛克问他“我们以后就一直干这个”。

    他说“是”。

    他想起梦里那只猫。

    “有人等你了。”

    现在有人在等他吗？

    他看着卡洛克，看着列夫，看着那二十个人。

    有人等。

    他把烟点着。

    “继续练。”

    卡洛克点头。

    曹青转身走出去。

    红抱着黑，蹲在门口等他。

    “曹青。”

    “嗯？”

    “他们高兴了。”

    曹青点头。

    他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黑蓑在盯着他。

    魏彦吾说“那个送货的，不是敌人”。

    陈说“黑蓑不会动手”。

    他不知道那些人还要盯多久。

    但他知道，他还要继续送货，继续赚钱，继续养着这些人。

    红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曹青。”

    “嗯？”

    “我等你。”

    曹青低头看她。

    红的眼睛很亮。

    他伸手，揉了揉红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