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盯着他。
不是近卫局的人，不是鼠王的人，不是任何一个他认识的人。
是另一批人。
那些人从不靠近货运站，从不露面，只是远远地吊着。曹青的夜鲨出去送货的时候，那些人就在几公里外跟着。曹青的复仇者起飞的时候，那些人就在地面上盯着。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曹青。”
“嗯？”
“有人。”
曹青点头。
“知道。”
红吸了吸鼻子。
“他们味道不一样。”
曹青看着她。
“什么味道？”
红想了想。
“冷的。不是那个冷的。是另一种冷。”
曹青的眉毛动了一下。
另一种冷。
黑蓑。
他想起陈说的话——“我压下去了，黑蓑那边没再查你。”
没再查。
不代表不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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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那天晚上，曹青去了一趟近卫局。
不是送货，是找人。
陈在办公室里，看见他进来，点了点头。
“有事？”
曹青在她对面坐下。
点了一根烟。
“黑蓑在盯我。”
陈的手顿了一下。
她看着他。
“你确定？”
曹青点头。
“红闻出来的。”
陈沉默。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龙门的夜景。
很久。
她开口。
“他们不会动手。”
曹青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陈转过身。
“因为魏彦吾下了命令。”
曹青的眉毛动了一下。
“魏彦吾？”
陈点头。
“他听说你的事了。14区的事，雪怪小队的事，还有——你救的那四个人。”
她顿了顿。
“他说，那个送货的，可以留着。”
曹青没说话。
陈走回桌边，坐下。
“你知道魏彦吾是什么人吗？”
曹青想了想。
“龙门的头儿。”
陈点头。
“也是我的舅舅。”
曹青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陈。
陈的表情很平静。
“塔露拉是我姐姐。魏彦吾是我舅舅。那个被我亲手杀了的女人，是我的亲姐姐。”
曹青没说话。
陈继续说。
“魏彦吾做过很多事。有些是对的，有些是错的。贫民窟那天晚上，他下令黑蓑清场。死了很多人。”
她的声音很平。
“我也恨他。”
曹青看着她。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儿？”
陈想了想。
“因为他也有不能不做的事。”
她站起来。
“黑蓑盯着你，不是要杀你。是想看看你是什么人。”
她看着曹青。
“你救雪怪小队的时候，他们看见了。你给近卫局送货的时候，他们也看见了。”
她顿了顿。
“魏彦吾说，那个送货的，不是敌人。”
曹青把烟抽完，摁灭。
“知道了。”
他站起来。
走到门口，又回头。
“陈。”
“嗯？”
“谢谢你告诉我。”
陈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收钱的。”
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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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回到货运站，红还抱着黑蹲在门口。
看见他回来，她跑过来。
“曹青。”
“嗯？”
“那些人还在吗？”
曹青想了想。
“在。”
红看着他。
“要打吗？”
曹青摇头。
“不用。”
红点点头。
她把黑抱紧一点。
“曹青。”
“嗯？”
“他们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