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曹青带着红去地堡看训练进度。拉普兰德难得从武装坦帕上下来，叼着根枯草，晃晃悠悠跟在后面。
卡洛克正在指挥那二十个人练战术配合，看见曹青过来，让队伍停下。
“老板。”
曹青点头。
拉普兰德从后面晃出来，绕着那二十个人转了一圈。
她走得很慢，眼睛从那二十个人脸上一个个扫过去。
没有人说话。
转完一圈，她停在卡洛克面前。
“萨卡兹？”
卡洛克点头。
拉普兰德看着他，三秒。
“你脸上那道疤，怎么来的？”
卡洛克愣了一下。
他摸了摸脸上那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旧疤。
“被人砍的。”
拉普兰德点点头。
“还手了吗？”
卡洛克看着她。
“杀了。”
拉普兰德笑了。
那笑容很短，但很真。
“还行。”
她转身，走到列夫面前。
列夫被她看得发毛，往后退了一步。
拉普兰德看着他的枪。
“练多久了？”
列夫咽了口唾沫。
“一……一个月。”
拉普兰德点点头。
“打一枪我看看。”
列夫看向卡洛克。
卡洛克点头。
列夫端起步枪，瞄准三百米外的靶子。
砰。
正中红心。
拉普兰德看着那个靶子，又看着列夫。
“一个月？”
列夫点头。
拉普兰德没说话。
她转身，走回曹青旁边。
“那小子有天赋。”
曹青点了一根烟。
“达尼尔训的。”
拉普兰德点点头。
她靠在旁边的树上，继续叼着那根枯草。
红抱着黑，蹲在曹青旁边。
“拉普兰德。”
“嗯？”
“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拉普兰德想了想。
“能打。”
红点点头。
她把黑抱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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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回去的路上，拉普兰德难得开口。
“曹青。”
曹青看她。
“嗯？”
“你从哪找来这些人的？”
曹青想了想。
“卡兹戴尔。”
拉普兰德点点头。
她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我以前也去过卡兹戴尔。”
曹青的眉毛动了一下。
“什么时候？”
拉普兰德想了想。
“很久以前。那时候还没被除名。”
她顿了顿。
“那地方挺烂的。到处都在打仗，到处都是死人。”
曹青没说话。
拉普兰德继续说。
“但那里的人，活得硬。”
她看了一眼地堡的方向。
“这些人也硬。”
曹青吐一口烟。
“然后呢？”
拉普兰德看着他。
“然后我想问，你养着他们，图什么？”
曹青没说话。
红在旁边插嘴。
“他缺人。”
拉普兰德愣了一下。
她看着红。
红抱着黑，眼睛很亮。
“缺人？”
红点头。
“他说过的。”
拉普兰德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缺人……就这？”
红点头。
拉普兰德看着曹青。
曹青没说话。
拉普兰德笑得更厉害了。
“操。你他妈真是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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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那天晚上，拉普兰德躺在武装坦帕的车顶上，看着星星。
红抱着黑，爬上来，蹲在她旁边。
拉普兰德看了她一眼。
“小孩，你不睡觉？”
红摇头。
“不困。”
拉普兰德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