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尼尔的训练很狠——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点收工，中间除了吃饭就是练枪、练战术、练配合。列夫被训哭过三次，但每次哭完继续练。
一个月后，曹青去地堡看他们。
靶场里，二十个人分成五组，正在练交替掩护推进。枪声此起彼伏，弹壳叮叮当当掉在地上。他们的动作比一个月前快多了，也稳多了。
达尼尔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个本子，时不时记几笔。
看见曹青进来，她走过来。
“老板。”
曹青点了一根烟。
“怎么样？”
达尼尔把本子递给他。
“二十个人，射击合格率八成。战术配合合格率七成。近战格斗——他们本来就会，没测。”
曹青看着本子上的数字。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也凑过来看。
“曹青，这些数字什么意思？”
曹青想了想。
“就是还行。”
红点点头。
达尼尔继续说。
“卡洛克带队可以。那小子有天赋，带得住人。”
曹青抬头看着靶场里那些人。
卡洛克正在指挥那二十个人调整阵型，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列夫在他旁边，端着枪，眼睛盯着前方。
曹青把烟抽完，摁灭。
“让他们出来。有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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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任务是从莱昂那边接来的。
不是安德烈的货，是另一单——有人出钱，请梅利威瑟清理一批在龙门城外游荡的劫匪。
那批劫匪有四十多人，占了龙门北边的一条商路，抢了七八批货，杀了十几个人。近卫局懒得管——城外的事他们管不着。鼠王的人也不愿意去——那帮劫匪里有几个硬茬子。
莱昂叼着烟，在地图上画圈。
“曹老板，这单子钱不少，但不好干。那帮人躲在废墟里，地形熟，装备也不差。”
曹青看着那张地图。
“什么来路？”
莱昂摇头。
“不知道。有说是整合运动残部，有说是乌萨斯那边流窜过来的。反正不是善茬。”
曹青点了一根烟。
“卡洛克。”
卡洛克从旁边走过来。
“老板。”
曹青把地图递给他。
“四十多人。占了一条路。你的活。”
卡洛克接过地图，看了三秒。
他抬起头。
“我带多少人？”
曹青想了想。
“二十个全带。达尼尔跟着，但不插手。你们自己打。”
卡洛克愣了一下。
他看着曹青，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像是在确认什么。
“老板，你信我们？”
曹青吐一口烟。
“不信你们我练你们干什么？”
卡洛克沉默。
然后他笑了。
“行。”
他转身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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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当天晚上，卡洛克带着二十个人出发了。
达尼尔五个人跟在后面，远远吊着，说是“看着，不插手”。
红抱着黑，蹲在曹青旁边。
“曹青。”
“嗯？”
“他们能赢吗？”
曹青想了想。
“不知道。”
红点点头。
她把黑抱紧一点。
“曹青。”
“嗯？”
“你担心吗？”
曹青没说话。
他看着远处那片黑漆漆的方向——卡洛克他们消失的方向。
他把烟点着。
“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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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第二天傍晚，卡洛克回来了。
二十个人，一个没少。
他们身上都带着伤，有轻有重，但都站着。
卡洛克站在曹青面前，衣服上全是血——不是他的，是别人的。
“老板，成了。”
曹青点了一根烟。
“多少？”
卡洛克看着他。
“四十三个。杀了二十八个，剩下十五个跑了。”
曹青的眉毛动了一下。
“怎么跑的？”
卡洛克沉默了一秒。
“我放的。”
曹青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