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送货的人不够，是能打的人不够。
莱昂那五个小子盯盯人还行，真打起来差点意思。叶戈尔那五个乌萨斯人够狠，但人数太少。达尼尔五个人是暗杀用的，不能当正面用。三个萨卡兹倒是能打，但只有三个。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曹青，人少吗？”
曹青点了一根烟。
“嗯。”
红想了想。
“那再招？”
曹青没说话。
他看着远处正在训练的那几个萨卡兹——维萨克送来的那三个。他们在角落里练刺杀动作，又快又狠，比莱昂那帮人强太多了。
萨卡兹。
天生的战士。
他想起维萨克说过的话：卡兹戴尔那边没什么活了，摄政王的人到处收编，不听话的就要死。
那些不想被收编的，没地方去的，会去哪？
他把烟抽完，摁灭。
“红。”
红抬头。
“嗯？”
“去把维萨克叫来。”
维萨克来得很快。
那只独眼萨卡兹开着他那辆破越野车冲进货运站，在办公楼门口一个急刹。
他跳下车，走到曹青面前。
“曹老板，找我？”
曹青点了一根烟。
“卡兹戴尔那边，还有没人要的萨卡兹吗？”
维萨克的独眼动了一下。
“什么意思？”
曹青吐一口烟。
“招人。能打的，没地方去的，愿意来的。”
维萨克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曹青，那只独眼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像是在确认什么。
“曹老板，你知道萨卡兹是什么人吗？”
曹青没说话。
维萨克继续说。
“外面的人叫我们魔族佬。觉得我们天生就是当佣兵的料，天生就会杀人，天生就该死在战场上。”他顿了顿，“我们自己也知道。卡兹戴尔打了这么多年，活下来的萨卡兹，手里都沾过血。”
曹青看着他。
“然后呢？”
维萨克愣了一下。
“然后？”
曹青把烟抽完，摁灭。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叫。我只要能打的，没地方去的，愿意来的。”
他站起来。
“你认识这样的人吗？”
维萨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个独眼的人笑起来有点吓人，但确实是笑。
“认识。很多。”
三天后，维萨克回来了。
不是一个人，是带着二十个人来的。
二十个萨卡兹，有男有女，年纪大的三十出头，小的看起来才十七八。他们开着三辆破卡车，车上塞满了行李和武器。
维萨克站在曹青面前。
“曹老板，人带来了。”
曹青看着那些人。
他们站在卡车旁边，看着这个陌生的货运站，看着那些集装箱，看着那栋挂着“梅利威瑟”牌子的办公楼。
眼神里带着那种刀口舔血的人特有的东西——警惕、冷漠、随时准备动手。
但没有恐惧。
红抱着黑，蹲在曹青旁边。
“曹青，他们好多人。”
曹青点头。
他走过去。
那二十个人看着他，没有人说话。
曹青点了一根烟。
“谁领队？”
一个三十出头的萨卡兹男人走出来。
他个子不高，但身上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东西。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旧疤，左耳缺了一块，腰里别着两把短刀。
他看着曹青。
“我。叫卡洛克。”
曹青吐一口烟。
“从哪来的？”
卡洛克沉默了一秒。
“卡兹戴尔。摄政王的人要收编，不干，就跑出来了。”
曹青看着他。
“多少人？”
卡洛克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人。
“二十个。本来二十五个，路上死了五个。”
曹青的眉毛动了一下。
“怎么死的？”
卡洛克的声音很平。
“被人追的。摄政王的人不放过我们。”
曹青没说话。
他看着那二十个人。
有几个人身上缠着绷带，血渗出来，已经干了。但没有人吭声，没有人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