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送，是路线还没定。
从龙门到乌萨斯边境，直线距离四百公里，但中间要穿过三个势力范围——龙门郊区的无人带、整合运动残部游荡的废墟区、还有乌萨斯边防军的巡逻区。
莱昂叼着烟，在地图上画圈。
“曹老板，这条路不好走。整合运动那帮人虽然散了，但还有小股部队在废墟里躲着。看见运货的车，肯定要抢。”
叶戈尔站在旁边，看着地图。
“乌萨斯那边我熟。边防军的巡逻路线每天换，得有人盯着。”
德克萨斯靠在墙上，没说话。
拉普兰德躺在车顶上，叼着根枯草，听着。
曹青点了一根烟。
“达尼尔。”
达尼尔从角落里走出来。
“老板。”
曹青指了指地图。
“废墟区这一段，你去探。三天，把整合运动残余的位置摸清楚。”
达尼尔看了一眼地图。
“几天？”
“三天。”
达尼尔点头。
她转身走出去。
五个人影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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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三天后，达尼尔回来了。
她身上沾着灰，左臂有一道擦伤，但眼睛很亮。
“老板，摸清楚了。”
她摊开一张手绘的地图，上面标着十几个红点。
“废墟区有三伙人。东边这一伙，二十多人，头目叫科利亚，以前是碎骨手下的小队长。西边这一伙，三十多人，跟谁都不沾，就是难民抱团。北边这一伙——”
她顿了顿。
“北边这一伙，是乌萨斯边防军假扮的。”
曹青的眉毛动了一下。
“边防军？”
达尼尔点头。
“他们穿着平民的衣服，但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我盯了他们两天，发现他们每天夜里会和边境那边发信号。”
曹青吐一口烟。
“多少人？”
“十五个。装备精良，有两辆改装车。”
曹青想了想。
“他们发现你了？”
达尼尔摇头。
“没有。”
曹青看着她左臂的擦伤。
“这个呢？”
达尼尔低头看了一眼。
“废墟里摔的。”
曹青没说话。
红在旁边插嘴。
“她撒谎。”
达尼尔愣了一下。
红抱着黑，看着达尼尔。
“不是摔的。”
达尼尔的尾巴僵了一下。
她看着红，又看着曹青。
沉默。
三秒。
“有人发现了。我处理掉了。”
曹青点了一根烟。
“几个人？”
“一个。”
达尼尔顿了顿。
“他没来得及传信号。”
曹青吐一口烟。
“继续盯。但别动手。”
达尼尔点头。
她转身走出去。
红抱着黑，蹲在曹青旁边。
“曹青。”
“嗯？”
“她怕你骂她。”
曹青低头看她。
“你怎么知道？”
红想了想。
“她说话的时候，尾巴不动了。”
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伸手，揉了揉红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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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达尼尔第二次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张更详细的地图。
废墟区的三伙人，位置、人数、活动规律、武器情况，全都标得清清楚楚。
东边那伙二十三人，有十二把铳，两辆卡车。西边那伙三十七人，只有几把猎枪，大部分是难民。北边那伙十五人，装备精良，每天夜里轮班。
曹青看着那张地图，看了很久。
他把地图递给德克萨斯。
“你怎么看？”
德克萨斯扫了一眼。
“东边的要打，西边的不用管，北边的——得绕。”
曹青点头。
“叶戈尔。”
叶戈尔走过来。
“老板。”
“乌萨斯那边，边防军的巡逻路线，摸清楚了吗？”
叶戈尔点头。
“摸清楚了。他们每天换三次岗，凌晨四点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