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前方，边境的轮廓越来越近。

    后方，隐约传来引擎声——那是边防军假扮的劫匪。

    红回头看了一眼。

    “曹青，他们追上来了。”

    曹青没说话。

    他看着前方。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夜鲨冲过边境线。

    两辆皮卡也冲过来。

    身后，那十五辆车停在边境线另一侧，没有过来。

    达尼尔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老板，他们停了。没追。”

    曹青把烟点着。

    “知道了。”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

    那十五个人站在车旁边，看着这边，没动。

    红问：“曹青，他们为什么不追？”

    曹青吐一口烟。

    “因为那边不是他们的地盘。”

    ---

    七

    安德烈的人在边境等着。

    五个乌萨斯人，开着两辆卡车，看见夜鲨过来，挥手示意。

    叶戈尔把车停下。

    曹青下车。

    一个中年乌萨斯人走过来，看着那辆夜鲨，又看着曹青。

    “曹青先生？”

    曹青点头。

    那人伸出手。

    “我叫谢尔盖。安德烈让我来接货。”

    曹青握了一下。

    “货在后面。”

    谢尔盖看了一眼那两辆皮卡，又看了一眼莱昂那些人。

    “路上顺利吗？”

    曹青想了想。

    “还行。”

    谢尔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安德烈说得对，你是个怪人。”

    曹青没理他。

    他走到夜鲨旁边，打开后备箱。

    物资一箱箱搬下来。

    红抱着黑，站在他旁边。

    “曹青。”

    “嗯？”

    “那些人，”红指了指谢尔盖他们，“也是难民？”

    曹青点头。

    “嗯。”

    红看着他们搬货的样子。

    “他们活着。”

    曹青低头看她。

    红的眼睛很亮。

    “嗯。”

    ---

    八

    卸完货，曹青没有多待。

    谢尔盖留他们吃饭，他说“不了”。

    车队掉头，原路返回。

    回去的路比来时顺得多。

    东边那伙人没出来，西边的难民还在火堆边坐着，北边那伙人还在边境线那侧站着，没动。

    达尼尔在半路汇合。

    她跳上夜鲨，坐在后座，和红挤在一起。

    黑闻了闻她，打了个喷嚏。

    达尼尔愣了一下。

    红说：“它喜欢你。”

    达尼尔看着那只巨大的黑狼，不知道该说什么。

    曹青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们一眼。

    回到货运站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莱昂带着人卸车，叶戈尔去休息，达尼尔五个人消失在角落里。

    曹青坐在办公楼前的踏板上。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他看着远处龙门的灯火。

    这条路，成了。

    以后可以定期送货。

    安德烈那边的人能活下去了。

    他把烟点着。

    红问：“曹青，你在想什么？”

    曹青想了想。

    “在想以后。”

    红点点头。

    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曹青。”

    “嗯？”

    “那条路，以后是我们的？”

    曹青点头。

    “嗯。”

    红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曹青。”

    “嗯？”

    “我记住了。”

    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伸手，揉了揉红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