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走。”
他指着一条路线——绕过废墟区东边，穿过西边难民的边缘，从北边那伙人的巡逻缝隙里钻出去。
德克萨斯看了一眼。
“得有人盯着北边那伙人。”
曹青点头。
“达尼尔。”
达尼尔从角落里走出来。
“老板。”
“北边那伙，你带两个人盯着。我们送货的时候，你压着他们，别让他们靠近。”
达尼尔点头。
“几个人去？”
曹青想了想。
“五个。我带队。”
德克萨斯看着他。
“你亲自去？”
曹青点了一根烟。
“第一趟，我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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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两天后，第一批货装车。
不是复仇者——那玩意儿动静太大，不适合这种活儿。
是那辆HVY夜鲨。
灰黑色的重型SUV，厚实的装甲，防弹玻璃，后座和后备箱塞满了物资——粮食、药品、武器零件，安德烈那边急缺的东西。
叶戈尔坐在驾驶座上，曹青坐在副驾驶。
红抱着黑，蹲在后座。黑太大了，占了大半个座位，但红坚持抱着，黑也习惯了。
德克萨斯和拉普兰德没来——一个说“企鹅物流有单”，一个说“懒得去”。
达尼尔带着两个人提前出发，去盯北边那伙人。
莱昂带着五个小子，开着两辆皮卡跟在后面，负责掩护。
车队在凌晨三点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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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区比想象中更荒凉。
倒塌的建筑，生锈的车辆，被烧焦的树木。偶尔能看见人影在废墟里晃动，但看见车队就躲起来。
叶戈尔开得很稳。
“老板，前面就是东边那伙人的地盘。他们一般不出来，但要是发现我们——”
曹青点了一根烟。
“开过去。别停。”
夜鲨的引擎低沉轰鸣。
车队从废墟边缘擦过去，离那伙人的据点不到两公里。
没有人出来。
红趴在车窗上，看着那些晃动的影子。
“曹青。”
“嗯？”
“他们看见我们了。”
曹青点头。
“嗯。”
“他们为什么不出来？”
曹青吐一口烟。
“因为不想死。”
红点点头。
她把黑抱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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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穿过东边的地盘，车队进入西边难民的区域。
这里比东边安静得多。
几堆篝火，几顶破帐篷，几个人影蹲在火边，看着车队经过。
没有枪，没有车，只有那种空洞的眼神。
红看着那些人。
“曹青，他们是谁？”
曹青没说话。
叶戈尔开口。
“难民。从切城跑出来的。没地方去。”
红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会死吗？”
叶戈尔顿了一下。
“……会。”
红点点头。
她没再问。
曹青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她低着头，看着怀里的黑。
黑舔了舔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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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凌晨五点，车队进入北边的警戒区。
达尼尔的人在前面的废墟里潜伏着，每隔十分钟发一次信号。
曹青盯着通讯器。
信号灯一直在闪——安全。
夜鲨继续往前开。
开过一片废墟，前面是一片开阔地。过了这片开阔地，就是乌萨斯边境。
叶戈尔把油门踩深了一点。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达尼尔的声音。
“老板，他们动了。十五个人，往你们那边去了。”
曹青的眉毛动了一下。
“距离？”
“三公里。五分钟。”
曹青看着前面那片开阔地。
两公里。
夜鲨能冲过去，但皮卡不一定。
他咬了咬牙。
“叶戈尔，全速冲。莱昂，你们跟着我，别停。”
夜鲨的发动机轰鸣。
灰黑色的重型SUV冲进开阔地。
身后，两辆皮卡紧紧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