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他从叙拉古的雨里醒过来，一无所有。

    现在他有地堡，有设施，有复仇者，有办公室，有八个人守在楼下。

    有红，有德克萨斯，有拉普兰德，有莱昂，有叶戈尔，有三个萨卡兹，有五个人。

    有黑，灰，睡。

    有梅利威瑟。

    他把烟点着。

    红问：“曹青，你在想什么？”

    曹青想了想。

    “在想洛圣都。”

    红看着他。

    “想回去？”

    曹青摇头。

    “在想为什么不想回去。”

    红点点头。

    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曹青。”

    “嗯？”

    “这里更好。”

    曹青低头看她。

    红的眼睛很亮。

    他伸手，揉了揉红的头顶。

    远处，龙门的灯火在夜色里闪烁。

    三天后，曹青开始用办公室的功能。

    他在控制台上调出地图，标记了三个位置——货运站、设施、地堡。

    屏幕亮起，显示三条路线。

    他按下另一个按钮，呼叫了一辆车。

    五分钟后，那辆灰黑色的重型SUV停在办公楼门口。

    红抱着黑，站在车旁边，眼睛亮晶晶的。

    “曹青，这车真的能开？”

    曹青点了一根烟。

    “嗯。”

    红把黑放进后座，自己跳上副驾驶。

    曹青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发动机低沉轰鸣——夜鲨的引擎声和超跑不一样，更沉，更稳，像一头醒来的野兽。

    他踩下油门。

    重型SUV冲出去，在工业区的废弃道路上飞驰。

    红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流动的废墟。

    “曹青，这车好稳！”

    曹青没说话。

    他想起洛圣都那些任务。一个人开着夜鲨，顶着枪林弹雨冲进军事基地，再顶着追兵冲出来。

    那时候副驾驶永远空着。

    现在坐着一个人。

    不，是两个人——红抱着黑，在后视镜里能看见黑把脑袋伸出车窗，耳朵被风吹得往后压。

    他把油门踩到底。

    那天晚上，曹青回到办公室。

    那八个人还在楼下守着，一动不动。

    他坐进那张真皮椅，看着窗外。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曹青。”

    “嗯？”

    “今天开心吗？”

    曹青想了想。

    “还行。”

    红点点头。

    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曹青。”

    “嗯？”

    “我开心。”

    曹青低头看她。

    红的眼睛很亮。

    他伸手，揉了揉红的头顶。

    远处，龙门的灯火在夜色里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