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生意上的麻烦，是龙门的麻烦。
那天上午，曹青正蹲在货运站门口抽烟，看着莱昂带着那五个小子在空地上跑圈。三个萨卡兹在角落里练刺杀动作，叶戈尔和那几个乌萨斯人在整理新到的一批物资。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黑已经大到完全抱不住了，但红还是抱着，黑也习惯了。
“曹青。”
“嗯？”
“他们跑得累吗？”
曹青看了一眼莱昂——那家伙叼着烟跑在最前面，尾巴翘得老高。
“不累。”
红点点头。
德克萨斯从集装箱那边走过来，靠在曹青旁边。
“能天使说，近卫局那边有人在查你。”
曹青的眉毛动了一下。
“查什么？”
德克萨斯看着他。
“查你上个月在14区的事。”
曹青没说话。
他把烟抽完，摁灭。
14区。
雪怪小队冲锋的那天，他用复仇者的机炮给黑蓑的包围圈打了一个缺口。
黑蓑是魏彦吾的人。龙门的影子部队。他们不喜欢被人看见，更不喜欢被人打断。
曹青点了一根新烟。
“查到了？”
德克萨斯摇头。
“不知道。能天使说，有人在调14区的作战记录。”
她顿了顿。
“陈警司亲自调的。”
曹青的手顿了一下。
陈。
那个在核心城抱着塔露拉尸体哭过的女人。
“知道了。”
德克萨斯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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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第二天下午，人来了。
不是陈，是两个穿制服的近卫局警员，一个鲁珀，一个沃尔珀，都二十出头，眼神里带着那种刚入职的认真。
他们站在货运站门口，看着那块“梅利威瑟”的牌子，看了三秒。
那个鲁珀开口。
“谁是负责人？”
曹青从MOC的踏板上站起来，走过去。
“我。”
鲁珀上下打量他。
“曹青？”
曹青点头。
鲁珀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过来。
“这是龙门城市规划署的通知。你这片货运站属于违规搭建，没有审批手续，需要在十五天内拆除搬迁。”
曹青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
上面盖着红章，写着几行字。
他看完，把纸折起来。
“我在这儿六年了。”
鲁珀愣了一下。
“什么？”
曹青点了一根烟。
“六年。没人来说过违规。”
那个沃尔珀开口，语气比同事硬一点。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城市规划署的新规定，所有没有审批的建筑都要清退。你这里——”
他看了一眼那些集装箱，那几个帐篷，那根挂着牌子的柱子。
“——全都不合规。”
曹青吐一口烟。
“合规的在哪？”
沃尔珀被噎了一下。
鲁珀接话。
“这个我们管不着。你按规定办就行。十五天。”
他转身要走。
曹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个什么署，在哪儿？”
鲁珀回头。
“城东，七号街区。你想去申诉？”
曹青没说话。
他看着那两个警员走远。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曹青，他们要赶我们走？”
曹青摇头。
“不知道。”
他看着手里那张纸。
十五天。
他想起六年前刚来龙门的时候，这片货运站就是废弃的。他搭了帐篷，停了MOC，没人问过。后来建了集装箱，修了训练场，挂了牌子，还是没人问。
六年了。
现在来问。
他把那张纸揉成团，扔进烟灰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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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晚上，莱昂过来问情况。
曹青把那团纸从烟灰缸里扒出来，摊平给他看。
莱昂看了一眼，笑了。
“曹老板，你这是被人盯上了。”
曹青点了一根烟。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