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近卫局。近卫局只管治安，不管地皮。这是城市规划署的章——上面有人。”
他顿了顿。
“鼠王那边打招呼了？”
曹青摇头。
莱昂皱眉。
“那麻烦就大了。鼠王管的是地下，地上这块儿，是魏彦吾的人。”
曹青没说话。
他看着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城区。
龙门。
这座城，有地下，有地上。地下是鼠王的地盘，地上是魏彦吾的地盘。
他两边都打过交道。
但两边都不是他的人。
他把烟抽完，摁灭。
“明天去一趟。”
莱昂看着他。
“去哪？”
曹青站起来。
“城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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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城市规划署在城东七号街区，一栋灰白色的大楼，门口挂着牌子，里面人来人往。
曹青一个人去的。
红想跟着，他说“等着”。
他推门进去，找到三楼的审批科。
一个中年沃尔珀坐在柜台后面，翻着文件。
曹青把那张揉皱的通知放在柜台上。
“这个，谁发的？”
中年沃尔珀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翻文件。
“你谁？”
曹青点了一根烟。
“梅利威瑟的。”
中年沃尔珀的眉毛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重新打量曹青。
“梅利威瑟......那个货运站的？”
曹青点头。
中年沃尔珀把文件放下。
“你那个地方，确实不合规。没有审批，没有备案，没有产权证明。六年了，没人查你算你运气好。现在上面有规定，所有无证建筑都要清退。”
曹青吐一口烟。
“清退去哪？”
中年沃尔珀摊手。
“那是你的事。我们只管发通知。”
曹青看着他。
“谁让你们发的？”
中年沃尔珀愣了一下。
“什么？”
曹青把烟抽完，摁灭在柜台上的烟灰缸里。
“我问，谁让你们发的。”
中年沃尔珀的脸色变了。
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想干什么？这里是政府机关——”
门开了。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让的。”
曹青回头。
陈站在门口。
蓝色马尾，龙角，红色的眼睛。
她看着曹青，三秒。
“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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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城市规划署旁边的巷子里，陈停下来。
曹青站在她对面。
沉默。
很久。
陈开口。
“14区那天，你在天上。”
不是疑问句。
曹青点头。
“嗯。”
陈看着他。
“你用机炮给雪怪小队打了一条路。”
曹青没说话。
陈继续说。
“黑蓑的人认出了你的飞机。他们找上我，让我查你。”
曹青点了一根烟。
“查到了？”
陈看着他。
“查到了。但我不想查。”
曹青的手顿了一下。
陈的声音很平。
“黑蓑做的那些事，我看不惯。但我阻止不了。”
她顿了顿。
“你打断了他们，我挺高兴。”
曹青没说话。
陈看着他。
“但那不是你的事。”
曹青吐一口烟。
“我知道。”
陈沉默了一会儿。
“城市规划署那边，是我压下来的。那纸通知本来是要赶你走，我让他们改成十五天，给你时间想办法。”
曹青的眉毛动了一下。
“你帮我？”
陈摇头。
“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
她看着远处那片贫民窟的方向。
“那天晚上，有个小女孩送我一个布偶。”
她的声音很轻。
“她住在贫民窟。后来黑蓑清场的时候，我不知道她还是不是还活着。”
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