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堡】状态：损毁（可重建）
【设施】状态：未部署
他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曹青想起叙拉古。
想起那个建在废弃农机仓库下面的地堡。武器工坊、靶场、研究终端、员工宿舍——那里面每一寸地方他都走过无数遍。圣安趴在他脚边，红第一次走进去的时候，眼睛亮亮的。
然后他想起阿尔贝托。
想起那四百个人。
想起自己站在地堡门口，按下自爆按钮的那一刻。
那扇铁门，那间他住了九个月的房间，那件印着VINEWOOD的旧T恤——全没了。
他自己炸的。
他不得不炸。
但“不得不”和“能接受”是两回事。
那份耻辱，在他心里扎了六年。
他把烟点着。
手有点抖。
红看着他。
“曹青，你在想什么？”
曹青没说话。
他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字。
损毁。
可重建。
他把烟抽完，摁灭。
“红。”
“嗯？”
“明天开始，找地方。”
红眨眨眼。
“找什么？”
曹青站起来。
“我们的家。”
---
十
三天后，曹青找到了那个地方。
在货运站后面三公里的一个小山坳里。地方不大，四周是低矮的山坡，中间一片空地，杂草丛生，碎石遍地。没有路，没有痕迹，没有人来过。
曹青站在山坳中央。
红抱着黑，站在他旁边。
“曹青，就这里？”
曹青点头。
“就这里。”
他掏出那个资产界面，按下【部署】。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检测到可用锚点·是否部署地堡？】
【注：部署需要30天，消耗资金可加速】
曹青看着那行字。
三十天。
和六年前一样。
他按下确认。
地面开始震动。
很轻，像远处传来的雷声。
红抱着黑，眼睛盯着那片空地。
杂草开始枯萎。碎石开始下陷。一个洞口正在成形。
她看了很久。
“曹青。”
“嗯？”
“它出来了。”
曹青没说话。
他看着那个正在成形的洞口，看着那些新生的混凝土墙壁，看着那扇还没有安装、但已经在轮廓里的铁门。
他想起六年前。
想起那个废弃的农机仓库。
想起圣安在门口蹲着，等他进去。
想起自己站在同样的洞口前，点了一根烟，说“就这儿”。
他把烟点着。
红看着他。
“曹青，你高兴吗？”
曹青想了想。
“不知道。”
红点点头。
她把黑抱紧一点。
“曹青。”
“嗯？”
“我等过。”
曹青低头看她。
红的眼睛很亮。
他伸手，揉了揉红的头顶。
---
十一
三十天后，地堡建成了。
曹青一个人走进那个山坳。
红没有跟着。她说“你看，我看着门口”。
曹青推开门。
走进去。
楼梯很长，两边的墙壁很新，和六年前一模一样。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实了，好像在确认这是真的。
走到尽头，推开那扇门。
武器工坊。
操作台还在，墙上还挂着那些工具。角落里堆着几箱弹药——空的，还没填满。
他走过去，摸了一下操作台。
凉的。
但和六年前一样的凉。
他走到墙边，摸了一下那些挂着的工具。
都在。
他走到弹药箱旁边，蹲下，看着那些空箱子。
和六年前一样。
他站起来。
走到走廊尽头，推开另一扇门。
员工宿舍。
四张床，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