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凯尔希沉默了一秒。

    “曹青。”

    “嗯？”

    “你和她之间，有什么事？”

    曹青想了想。

    “没什么。”

    凯尔希没再问。

    通讯断了。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曹青，那个冷的醒了？”

    曹青点头。

    “嗯。”

    “她记得你？”

    曹青点头。

    红点点头。

    她把黑抱紧一点。

    “曹青。”

    “嗯？”

    “她可以来我们这吗？”

    曹青低头看她。

    红的眼睛很亮。

    他伸手，揉了揉红的头顶。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红点点头。

    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远处，龙门的天空很蓝。

    晚上，曹青一个人坐在MOC门口。

    德克萨斯从MOC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没说话。

    两个人并排坐着。

    很久。

    德克萨斯开口。

    “你在想什么？”

    曹青想了想。

    “在想为什么这里的人，死了就没了。”

    德克萨斯看着他。

    “什么意思？”

    曹青点了一根烟。

    “在洛圣都，我死了七十三次。每次都能复活。”

    他吐一口烟。

    “一开始觉得没什么。反正能活。”

    他顿了顿。

    “后来习惯了。”

    德克萨斯沉默了一会儿。

    “现在呢？”

    曹青看着远处那片废墟的方向。

    “现在觉得，死了就是死了。”

    他把烟抽完，摁灭。

    “挺重的。”

    德克萨斯点点头。

    她看着远处。

    “德克萨斯家，死了很多人。”

    曹青没说话。

    德克萨斯继续说。

    “我爷爷失踪了。不知道是死是活。那些亲戚，死了大半。”

    她顿了顿。

    “刚开始很难受。后来习惯了。”

    曹青看着她。

    “习惯了？”

    德克萨斯点头。

    “人死了，就是死了。难受也没用。”

    曹青沉默。

    他想起洛圣都。

    想起那些他杀过的NPC，那些他炸掉的警车，那些他从来没想过的人。

    他们也会难受吗？

    他们也有家人吗？

    他不知道。

    他从来没想过。

    德克萨斯站起来。

    “曹青。”

    “嗯？”

    “你活着就行。”

    她走回MOC里。

    曹青坐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

    那天夜里，曹青没睡。

    他想着那些事。

    想着洛圣都，想着这里，想着那些他救下的人，那些他没救的人，那些他选择不救的人。

    他想起红说的话。

    “你在等谁？”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有人在等他。

    红在等他。

    德克萨斯在等他。

    拉普兰德在等他。

    灰和睡在等他。

    霜星也在问他还活着吗。

    够了。

    他站起来。

    走到MOC门口。

    月光很亮。

    远处，龙门的灯火在夜色里闪烁。

    他点了一根烟。

    想起那只橘色的猫。

    瞎一只眼，每天蹲在机库门口。

    它等他了吗？

    不知道。

    但他现在知道，有人在等他。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