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人。
是猫。
在主观意愿上也许它不是在等他
但它在等他。
每天。
他从来没有喂过它，没有摸过它，没有给它取过名字。
但它还是在等他。
直到有一天，它不在了。
曹青把烟抽完，摁灭。
他站起来。
走到MOC门口。
红已经醒了，坐在那里，抱着黑，看着他。
“曹青。”
“嗯？”
“你在想什么？”
曹青想了想。
“在想以前的事。”
红点点头。
她把黑放下来，黑跑出去找灰和睡。
红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曹青坐下。
两个人并排坐着。
很久。
红开口。
“曹青。”
“嗯？”
“你以前，在洛圣都，有人等你吗？”
曹青没说话。
他看着远处。
很久。
他开口。
“没有。”
红点点头。
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现在有了。”
曹青低头看她。
红的眼睛闭着，睫毛很长。
他伸手，揉了揉红的头顶。
那天夜里，曹青做了一个梦。
不是噩梦。
是洛圣都。
他站在桑库多堡垒的机库里。
那架天煞停在面前，机翼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的光。跑道上没有人，机库里没有人，整个军事基地空荡荡的。
他走进去。
天煞的驾驶舱开着。
他爬进去。
启动引擎。
飞机滑出机库，升空。
他在桑库多湖上空做眼镜蛇机动，太阳晒在脸上，电台里放着那首熟悉的歌。
然后他低头。
他的腿上，坐着一只橘色的猫。
瞎一只眼，看着他。
它开口说话。
不是猫的声音，是人的声音。
“你在等谁？”
曹青愣住了。
猫看着他。
“你在等谁？”
曹青想说话。
但他说不出来。
猫跳起来，从舷窗跳出去。
消失在云层里。
他醒了。
天亮了。
红蹲在他旁边，看着他。
“曹青。”
“嗯？”
“你做梦了。”
曹青点头。
“嗯。”
红看着他。
“梦见什么？”
曹青想了想。
“一只猫。”
红眨眨眼。
“猫？”
曹青点头。
红点点头。
她没再问。
她把黑放下来，黑跑出去找灰和睡。
红蹲在那里，看着曹青。
“曹青。”
“嗯？”
“你在等谁？”
曹青愣住了。
他看着红。
红的眼睛很亮。
“梦里那只猫，问你在等谁。”
曹青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很久。
他开口。
“不知道。”
红点点头。
她站起来。
“曹青。”
“嗯？”
“我等你。”
她走出去。
曹青坐在那里。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很久。
他点了一根烟。
窗外，太阳升起来了。
那天下午，凯尔希的通讯来了。
“曹青。霜星醒了。”
曹青的手顿了一下。
“她怎么样？”
“身体很弱。源石技艺受损。但她活着。”凯尔希顿了顿，“她问起你。”
曹青没说话。
“她问，‘那个叫曹青的，还活着吗’。”
曹青把烟点着。
“你怎么说的？”
“我说活着。”
曹青吐一口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