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救他们。
但有时候不能救。
他点了根烟。
“没有。”他说。
红点点头。
她没再问。
陈的刀刺穿了塔露拉的胸口。
塔露拉低头看着那把刀，看着血从伤口流出来。
她笑了。
“好。”
陈的手在抖。
“塔露拉——”
“闭嘴。”
塔露拉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科西切的那种冷，而是另一种——陈不认识的，但又隐约熟悉的。
“时间不多。”她说，“听我说。”
陈愣住了。
“你是……”
“是我。”
塔露拉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
“我一直在等她松懈。等了很久。现在她被我压下去了，但很快会回来。”
陈的眼泪掉下来。
“姐姐……”
“别哭。”塔露拉的声音很轻，“你长大了。比我高。”
陈哭得更厉害了。
塔露拉看着她。
“我知道我活不了。你这一刀，很准。”
陈摇头。
“不——我——”
“听我说。”塔拉打断她，“科西切死了。我杀的。刚才那一瞬间，我把她杀了。但我自己也活不了。”
陈的手攥着她的衣角。
“为什么……”
“因为她的意识已经和我缠在一起太久了。”塔露拉笑了一下，“但我很高兴。最后能见到你。”
陈看着她。
塔露拉的眼睛开始变暗。
“告诉罗德岛的人。核心城不会撞了。我——我做了点手脚。”
陈点头。
“我会的。”
塔露拉看着她。
很久。
“你长大了。”她轻声说。
然后她闭上眼睛。
陈抱着她。
没有动。
曹青在空中看着那个光点熄灭。
塔露拉的光点。
然后是陈的光点，一直蹲在那里，没有动。
红问：“曹青，那个塔露拉死了？”
曹青点头。
“嗯。”
红沉默了一会儿。
“曹青。”
“嗯？”
“陈在哭。”
曹青没说话。
他看着那个小小的光点，蹲在废墟中央，一动不动。
他想起洛圣都。
想起那些他一个人完成任务后的时刻。
没有人等他。
没有人哭。
他活着，或者死了，都一样。
他看着陈的光点。
很久。
他把烟点着。
“让她哭吧。”
罗德岛的小队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陈坐在废墟里，抱着塔露拉的尸体。她的刀插在旁边，刃口上沾满了血。
阿米娅慢慢走过去。
“陈警司……”
陈没有抬头。
阿米娅在她身边蹲下。
“陈警司，你……还好吗？”
陈的声音很哑。
“她是我姐姐。”
阿米娅愣住了。
陈继续说。
“她被科西切控制了。很多年。刚才——她清醒了。然后死了。”
阿米娅看着她。
“陈警司……”
陈抬起头。
她的眼睛红肿，但已经没有泪了。
“核心城不会撞了。她做了手脚。”
阿米娅愣了一下。
然后她点点头。
“我知道了。”
她站起来，看着身后的小队。
“通知凯尔希医生。核心城安全了。”
曹青在空中看着罗德岛的小队撤离。
陈被扶起来，跟着他们往外走。塔露拉的尸体被抬走。
那个地方空了。
红问：“曹青，我们回去吗？”
曹青没说话。
他看着那片废墟。
看着那些消失的光点。
他想起爱国者。
想起浮士德。
想起碎骨。
想起雪怪小队的十个人。
想起刚才死的那个。
他们都死了。
他本可以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