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洛圣都。
想起那些人。那些NPC，那些敌人，那些死在他枪下的“坏人”。
他们是真的坏人吗？
他不知道。
他从来没想过。
他只是干活，拿钱，买飞机，炸飞机，再买。
七十三次。
他从来没问过为什么。
现在他问不了了。
他盯着屏幕。
手指按在操纵杆上。
陈蹲在地上，眼泪流下来。
塔露拉——或者说是科西切——低头看着她。
“哭什么？”
陈没有抬头。
“你杀了我姐姐。”
科西切笑了。
“你姐姐早就死了。我只是用了她的身体。”
陈抬起头。
她的眼睛通红。
“那她在死之前，有没有……”
“有没有留下话？”科西切打断她，“没有。她死得很安静。安静得像一只羔羊。”
陈的手攥成拳头。
她站起来。
捡起刀。
“我要杀了你。”
科西切看着她。
“杀我？那你姐姐就彻底死了。”
陈的刀指着她。
“她已经死了。”
科西切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
“有意思。”
陈冲上去。
曹青看着那两个光点缠斗在一起。
陈的攻击很快，很猛。塔露拉一直在躲，偶尔反击。
红问：“曹青，她们打起来了？”
曹青点头。
“嗯。”
“谁会赢？”
曹青没说话。
他不知道。
他看着那两个光点，看着她们在废墟中穿梭，看着她们的攻击越来越狠，看着她们的生命信号都在下降。
他的手按在操纵杆上。
如果陈要死，他可以下去。
他可以的。
但他想起陈一个人来的时候。
想起星熊在城门口送她的时候。
想起她脖子上那个护身符。
这是她的战斗。
不是他的。
他把烟抽完，摁灭。
又点了一根。
手还在抖。
战斗持续了很久。
陈的刀一次次刺向塔露拉，塔露拉一次次躲开。她们的源石技艺在废墟中炸开，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曹青在空中看着。
他什么都看不清。
只有热成像图上那两个光点，在高速移动。
红问：“曹青，我们能帮吗？”
曹青摇头。
“不能。”
“为什么？”
曹青没说话。
他看着那两个光点。
他想起洛圣都。
想起那些他一个人面对一切的时候。
他不需要别人帮忙。
也不需要别人插手。
陈也是。
她是自己来的。
她自己选的。
他不能替她打。
红看着他的侧脸。
“曹青，你难受吗？”
曹青愣了一下。
“什么？”
“你每次看别人打架，”红说，“你都难受。”
曹青没说话。
红继续说。
“你不想让他们死。但你帮不了。”
曹青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屏幕。
那两个光点还在动。
“不是帮不了。”他说，“是不能帮。”
红看着他。
“为什么？”
曹青想了想。
“因为他们自己选的。”
红点点头。
她抱着黑，把黑抱紧了一点。
“曹青。”
“嗯？”
“你以前在洛圣都，”红说，“也有人这样看着你吗？”
曹青愣住了。
洛圣都。
那个地方，没有人看着他。
他一个人冲，一个人炸，一个人死，一个人复活。
没有人看着他。
没有人想救他。
他不需要。
但现在——
他看着屏幕上的光点。
看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