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的方向，那个老人倒下的方向。

    很久。

    他开口。

    “他不想被救。”

    德克萨斯愣了一下。

    然后她点点头。

    “懂了。”

    她转身，往集装箱那边走。

    红抱着黑，蹲在曹青旁边。

    “曹青。”

    “嗯？”

    “你在想什么？”

    曹青没说话。

    他在想那个老人最后说的话。

    他听不见。

    但他知道那是什么。

    是告别。

    是战士的告别。

    他这辈子见过很多次。

    在洛圣都，在叙拉古，在切城废墟。

    每一次都一样。

    每一次都不一样。

    他把烟抽完，摁灭。

    “在想那个冷的。”

    红点点头。

    她把黑抱紧一点。

    “她会难过吗？”

    曹青想了想。

    “会。”

    红沉默了一会儿。

    “曹青。”

    “嗯？”

    “如果有一天，我也冲了，”红说，“你别想太久。”

    曹青低头看她。

    红的眼睛很亮。

    他伸手，揉了揉红的头顶。

    “不会想。”

    红点点头。

    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远处，龙门的天空开始泛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同一时间，罗德岛医疗舱外。

    大盾靠在墙上，浑身缠着绷带。他身后站着两个同样缠满绷带的雪怪小队成员。

    他们在等。

    等舱室里那个银白色的女人醒来。

    舱室的门紧闭着。

    里面，霜星躺在医疗床上。

    她的身体在吸收热量，能量在体内涌动。

    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但她的眼角，有一滴泪慢慢滑下来。

    大盾看见了。

    隔着舱室的玻璃，他看见了。

    他的眼眶红了。

    “大姐……”他哑着嗓子，“我们在呢。”

    身后那两个队员也看见了。

    他们走过来，站在玻璃前。

    三个人，三张缠满绷带的脸，三双红着的眼睛。

    他们不知道大姐能不能听见。

    但他们在等。

    等她醒来。

    等她看见，还有人在等她。

    废墟深处，W已经走远。

    身后的火光越来越小，枪声越来越远。

    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博士应该已经安全了。

    她没杀他。

    不是不想。

    只是——

    今天不是时候。

    她想起特蕾西娅。

    那个笑起来很温柔的女人，在死之前看着她的眼睛，说：“活下去。”

    她活下来了。

    活得像个疯子。

    但她活下来了。

    她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杀博士。

    也许会。

    也许不会。

    她只知道，今天不是时候。

    她转身。

    继续走。

    匕首还在腰间。

    没有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