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小时后，这座乌萨斯的移动城邦将撞上龙门。
曹青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坐在MOC门口抽烟。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黑已经长大到完全抱不住了，但红还是坚持抱着。
通讯器响了。
凯尔希的声音传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沉。
“曹青。我需要你盯着核心城。”
曹青点了一根烟。
“盯什么？”
“塔露拉。爱国者。还有——”凯尔希顿了顿，“W。她还活着，可能在核心城里。”
曹青的眉毛动了一下。
W。
那个在卡兹戴尔边境收货的萨卡兹女人。他给她送过一次货，在废弃矿坑里，她浑身是伤，但坐得最直。
“知道了。”
复仇者从机场起飞的时候，太阳正往西沉。红抱着黑坐在后舱，三只狼没带——灰和睡留在货运站，黑是硬挤上来的。
曹青在驾驶舱里盯着屏幕。
热成像图上，核心城像一只匍匐在地面上的巨兽。
他开始盘旋。
陈的光点进入核心城的时候，曹青看见了。
星熊在城门口送她——那个扛着盾牌的女人站在夜色里，给了她什么东西。
曹青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看着陈把那东西戴在脖子上，然后一个人走进那座巨兽。
红凑过来。
“曹青，那个是谁？”
曹青说：“陈。”
红看着那个光点。
“她一个人？”
曹青点头。
红沉默了一会儿。
“曹青。”
“嗯？”
“她会死吗？”
曹青想了想。
“不知道。”
他把烟点着。
继续盯着屏幕。
核心城中央区，战斗打响了。
曹青在屏幕上看着那些光点移动——凯尔希、阿米娅、迷迭香、临光、守林人。五支小队正在向深处推进，与爱国者的游击队激战。
迷迭香的法术斩断了一整栋大楼。
曹青的手指按在操纵杆上。
那栋楼倒下的时候，他能看见热成像图上一片混乱。有人受伤了，有人在移动，有人在喊叫。
但他听不见。
他只是看着。
红问：“曹青，那边打得好凶。”
曹青点头。
“嗯。”
“我们要下去吗？”
曹青摇头。
“不用。”
他的手没有松开操纵杆。
四
爱国者出现的时候，曹青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那个光点太大了。比周围所有人都大，热成像图上的温度也比周围都高。
那是温迪戈。
最后的温迪戈。
曹青看着他站在那里，岿然不动。看着他一拳粉碎迷迭香的攻击，看着凯尔希下令撤退。
那个老人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那里。
等他们来。
曹青点了一根烟。
手有点抖。
他把烟叼在嘴里，没抽。
红问：“曹青，那个最大的，是谁？”
曹青说：“爱国者。”
红看着那个光点。
“他好大。”
曹青点头。
“嗯。”
“他会死吗？”
曹青没说话。
他看着那个光点，看着那些围在他身边的战士。
他知道他会死。
那是他的选择。
可他知道那个冷的——霜星——还活着吗？
他知道他的女儿还在罗德岛的舱室里，等着醒来吗？
曹青不知道。
他把烟抽完，摁灭。
“不知道。”
爱国者与凯尔希对峙的时候，曹青把复仇者的高度降低了一点。
他能看见那个巨大的光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凯尔希的光点在对面，阿米娅和博士的光点在后面。
他们在说话。
说什么？
曹青听不见。
但他的手指按在操纵杆上。
如果他俯冲下去，用机炮压制，用悬梯拉人——
他能把那个老人拉上来。
他能让他活着。
红问：“曹青，他们在说什么？”
曹青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