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青在14区废墟上空盘旋了三个小时。凯尔希让他盯着这一带——雪怪小队在活动，但具体位置不明。
热成像图上，那片区域一片死寂。
红的。
温度很低的区域有好几处，那是霜星的源石技艺留下的痕迹，但人已经不在了。
曹青点了一根烟。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曹青，那个冷的，还在这吗？”
曹青摇头。
“不知道。”
他把复仇者的高度拉低了一点。
就在这时，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光点。
很微弱，温度很低，低到几乎和背景融为一体。但它确实存在——一个人在废墟深处，一动不动。
曹青的眉毛动了一下。
只有一个人。
雪怪小队的其他人呢？
他把通讯器调到凯尔希的频道。
“凯尔希，14区有一个单独的热源。温度异常低。”
凯尔希沉默了一秒。
“位置？”
曹青报了一个坐标。
凯尔希的回复很快。
“不要靠近。那不是你该管的事。”
通讯断了。
曹青盯着屏幕上的光点。
那个光点在发抖——不是移动的抖，是那种虚弱的、颤抖的抖。
受伤了？
还是矿石病发作？
红凑过来。
“曹青，她一个人。”
曹青没说话。
他想起前几天红说的话：“她说话的时候没有恨。”
那个女人，一个人躲在废墟里，没人知道她在那。
他咬了咬牙。
“红。”
红抬头。
“嗯？”
“在飞机上等着。”
红愣了一下。
“曹青，你去哪？”
曹青站起来，走向舱门。
“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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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很冷。
比曹青想象的冷得多。他的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雾，脚踩在碎石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冰上。
他朝着热成像图上那个光点的方向走。
穿过半塌的墙壁，绕过废弃的车辆，走进一片被冰霜覆盖的区域。
她就在那里。
靠在废墟的角落里，缩成一团。银白色的长发披散着，冰蓝色的眼睛半睁半闭，脸色白得像纸。她的嘴唇在发抖，手上、脖子上、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全是细密的伤口——那是她自己抓的。
矿石病发作时的痛苦。
她抬起头，看见他。
三秒。
她的眼睛突然睁开，周围的温度骤降。她的手抬起来，源石技艺在指尖凝聚——
曹青没动。
他举起双手，掌心朝外。
“我没想打你。路过而已。”
霜星的手停住了。
她盯着他，盯着他肩上那架还在头顶盘旋的灰黑色飞机。
“你是罗德岛的人？”
曹青摇头。
“不是。只是送货的。”
霜星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像是嘲讽。
“送货的？开到这种地方来？”
曹青没回答。
他蹲下来。
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霜星盯着那根烟，盯着他。
“你不怕我杀了你？”
曹青吐一口烟。
“怕。但红说你不会。”
霜星的眉毛动了一下。
“红？”
曹青指了指天上。
“上面那个。前几天见过你。她说你说话的时候没有恨。”
霜星愣住了。
她想起前几天，那片废墟里，那个抱着狼的小孩。那个小孩盯着她，吸了吸鼻子，什么也没说。
原来她说了。
只是说给这个人听的。
曹青把烟抽完，摁灭在碎石上。
“我不知道你是谁的人。不知道你杀过多少人。”他站起来，“但你说话的时候，没有恨。”
他看着她的眼睛。
“你那个小队，叫什么来着——雪怪？”
霜星的眼睛动了一下。
曹青继续说。
“他们说话的时候，也没有恨。”
霜星沉默。
她想起大盾，想起那些跟了她几年的队员。他们笑着喝酒，笑着冲进冰原，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