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青接到凯尔希通讯的时候，是凌晨四点。
通讯器的红灯在黑暗中闪烁了三下。他接起来，那边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凯尔希的声音，比平时更沉。
“曹青。整合运动在撤退。”
曹青点了一根烟。
“所以？”
“不是溃败，是撤退。主力在往切尔诺伯格核心城方向移动。”凯尔希顿了顿，“但有一支部队在往反方向走。”
曹青的眉毛动了一下。
“哪支部队？”
“梅菲斯特的。浮士德带着幻影弩手殿后。”
曹青吐一口烟。
凯尔希继续说。
“罗德岛的人在追。陈警司的部队也在那边。”她停顿了一秒，“我需要你在空中盯着。”
曹青没说话。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还没亮，龙门的灯火在夜色里闪烁。红抱着黑睡在MOC的角落，黑把脑袋搁在她腿上，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他把烟抽完，摁灭。
“坐标。”
---
复仇者从机场起飞的时候，天边刚刚泛白。
红抱着黑坐在后舱，黑不太习惯凌晨起飞，耳朵往后压着。德克萨斯这次没来——企鹅物流那边有单，能天使说她走不开。
曹青在驾驶舱里盯着屏幕。
热成像图上，整合运动的部队正在向东北方向移动。那是切尔诺伯格核心城的方向——废墟深处，天灾过后唯一还算完整的地方。
但有一片区域，光点分布很奇怪。
不是向东北移动，而是停在一个位置，呈扇形散开。
那是浮士德的部队。
幻影弩手。
他们在等。
曹青把通讯器调到凯尔希的频道。
“我看到他们了。在等你们。”
凯尔希的声音传来。
“知道。”
通讯断了。
---
二
龙门近卫局大楼楼顶，陈站在围栏边，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废墟。
煌站在她旁边，肩上扛着那把标志性的电锯。她的头发被晨风吹乱，但眼睛很亮。
“陈sir，他们撤了。”
陈没说话。
她看着远处那片废墟，看着那些正在撤离的整合运动部队，看着那个站在原地不动的光点。
浮士德。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幻影弩手的指挥官，梅菲斯特的保护者。
她知道他在等什么。
她在等他死。
“陈sir？”煌又喊了一声。
陈转过身。
“走吧。”
她走下楼梯，煌跟在后面。
“我们去哪？”
“追。”
---
废墟深处，浮士德站在一栋半塌的楼顶。
他的幻影弩手散在四周，呈扇形埋伏。每一把弩都对准了来路，每一个狙击手都在等。
浮士德知道，罗德岛的人会来。
他知道陈会来。
他知道博士会来。
他甚至知道，他们会从哪个方向来。
但有一点他不知道——
梅菲斯特能不能跑掉。
他回头看了一眼东北方向。那里，整合运动的残部正在撤离，梅菲斯特的部队在最中间，被幻影弩手层层保护着。
“活下去。”他轻声说。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个幻影弩手走上来，低声汇报。
“长官，罗德岛的人到了。”
浮士德点头。
“准备。”
---
曹青在空中看着这一切。
热成像图上，罗德岛的小队正在快速接近那片扇形埋伏区。冲在最前面的是煌——她的热源非常明显，那把电锯的源石技艺在屏幕上亮得像一团火。
她身后是陈，再后面是罗德岛的其他人。
曹青的眉头皱起来。
他们知道有埋伏吗？
通讯器突然响了。
凯尔希的声音传来。
“曹青，你在上面看到了什么？”
曹青吐一口烟。
“幻影弩手。十五个左右。扇形埋伏。浮士德在中间。”
凯尔希沉默了一秒。
然后通讯器里传来她的声音，不是对曹青说的，是对另一个人。
“博士，听到了吗？”
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很轻，有点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