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话的时候，有恨吗？
好像没有。
从来没有。
曹青转身。
“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
他往回走。
霜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叫什么？”
曹青没回头。
“曹青。”
他继续走。
身后没有声音。
他爬上悬梯，舱门关闭。
复仇者升空。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曹青，那个冷的，活着吗？”
曹青点头。
红沉默了一会儿。
“曹青。”
“嗯？”
“她会记住你吗？”
曹青想了想。
“不知道。”
红点点头。
她把黑抱紧一点。
“记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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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两天后，曹青收到了一条消息。
不是凯尔希发的，是莱昂通过地下渠道递过来的。
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雪怪小队要冲近卫局的包围圈了。”
曹青看着那张纸条。
他想起那个女人，想起她缩在废墟角落里的样子。她不知道她的队员正在去送死。
还是她知道？
她阻止不了？
曹青把烟点着。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曹青，要去吗？”
曹青没说话。
他盯着纸条，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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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者在14区废墟上空盘旋。
热成像图上，十个光点正在快速移动。他们排成一条线，朝一个方向冲去——那个方向，是近卫局的包围圈。
在他们前方，密密麻麻的光点已经布好了阵型。黑蓑的人在暗处，近卫局的人在明处。那是龙门的精锐部队，是陈警司和魏彦吾的人。
十个人，冲进去，就是送死。
曹青的手指按在机炮发射钮上。
红在旁边问：“曹青，打吗？”
曹青没说话。
他看着那些光点。他们跑得很快，没有一个人后退，没有一个人停下来。他们知道那是死路，但他们还在跑。
那是他们的选择。
曹青咬了咬牙。
他把机炮对准的不是雪怪小队，而是黑蓑埋伏的位置。
突突突突——
子弹打在废墟上，激起一片碎石。
黑蓑的人被迫移动，阵型出现了一道缺口。
雪怪小队抓住了那个缺口。
他们没有回头看，没有犹豫，直接冲了进去。
曹青盯着屏幕。
那些光点冲进了包围圈。他们被更多的光点围住，一个接一个熄灭。
十个。
八个。
六个。
四个。
两个。
最后一个光点，坚持了很久。
然后它也熄灭了。
曹青闭上眼睛。
三秒。
他睁开眼睛，把烟点着。
红在旁边问：“曹青，他们都死了？”
曹青吐一口烟。
“死了。”
红沉默了一会儿。
“曹青。”
“嗯？”
“你帮了吗？”
曹青看着屏幕。
那个缺口，他打出来了。雪怪小队冲进去了。但他们还是死了。
他帮了吗？
他不知道。
他把烟抽完，摁灭。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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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货运站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德克萨斯靠在集装箱上擦剑，看见曹青回来，点了点头。
“能天使说，雪怪小队没了。十个人，全死了。”
曹青点了一根烟。
“知道。”
德克萨斯看着他。
“霜星被罗德岛的人带走了。博士和阿米娅找到她的。”
曹青的手顿了一下。
“活着？”
德克萨斯点头。
“活着。”
曹青没说话。
他想起两天前，废墟里那个缩成一团的女人。她问他叫什么，他说了。
她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