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正在继续撤离。梅菲斯特的部队在最中间，跑得很快，头也不回。

    曹青看着那些移动的光点。

    浮士德死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他听不到。

    但他能猜到。

    活下去。替我活下去。

    他把烟抽完，摁灭。

    “走了。”

    ---

    复仇者在空中盘旋了半个小时，直到罗德岛的人全部撤离。

    曹青看着屏幕上那片废墟——浮士德的尸体还躺在楼顶，没有人来收。

    整合运动的人不会来了。

    罗德岛的人也不会。

    他就那样躺着，一个人。

    曹青推动操纵杆，复仇者调转方向。

    “曹青，”红问，“回去吗？”

    曹青点头。

    “回去。”

    ---

    回到货运站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德克萨斯靠在集装箱上擦剑，看见曹青回来，点了点头。

    “能天使说，整合运动撤了。梅菲斯特跑了。”

    曹青点了一根烟。

    “知道。”

    德克萨斯看着他。

    “浮士德死了。”

    曹青点头。

    德克萨斯沉默了一会儿。

    “她让我带句话。”

    曹青看她。

    “什么话？”

    “‘活下来的那个，比死了的更难。’”

    曹青吐一口烟。

    没说话。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曹青。”

    “嗯？”

    “那个活下来的，”红说，“他会哭吗？”

    曹青想了想。

    “不知道。”

    红点点头。

    她把黑抱紧一点。

    远处，龙门的灯火在夜色里闪烁。

    ---

    五

    那天晚上，曹青收到了一条消息。

    不是凯尔希发的，是莱昂通过地下渠道递过来的。

    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有人看见W带着一个白色短发的女孩往卡兹戴尔方向去了。”

    曹青看着那张纸条。

    白色短发的女孩。

    米莎。

    那个在矿坑里目睹弟弟死亡的小女孩。

    他把纸条揉成团，扔进烟灰缸里。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曹青。”

    “嗯？”

    “那个女孩，”红说，“她会回来吗？”

    曹青摇头。

    “不知道。”

    红点点头。

    她把黑抱紧一点。

    “曹青。”

    “嗯？”

    “我们会有弟弟妹妹吗？”

    曹青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红。

    红的眼睛很亮。

    他想了想，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已经有了。”

    红看着他。

    “谁？”

    曹青指了指远处——灰和睡在草地上滚成一团，德克萨斯靠在集装箱上擦剑，拉普兰德躺在武装坦帕的车顶上叼着根枯草。

    “他们。”

    红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点点头。

    “够了。”

    远处，龙门的灯火在夜色里闪烁。

    新的一天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