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青的眉毛动了一下。
博士。
那个从石棺里被救出来的人，失忆的人，但每次开口都能让人愣住的人。
凯尔希的声音传来。
“曹青，谢谢你。”
通讯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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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陈冲进埋伏圈的时候，第一波箭雨就落下来了。
煌的电锯舞成一片光，把射向陈的箭打飞。但幻影弩手的箭太快、太准，陈身后两个近卫局的警员瞬间倒下。
“陈sir！”煌喊道。
陈没回头。
她盯着前方，盯着那栋楼顶的白色身影。
浮士德。
她冲过去。
箭从四面八方射来，但她不在乎。她的刀已经出鞘，她的眼睛里只有那个身影。
博士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陈！右边！三个幻影弩手在换箭！”
陈脚步一转，往右边冲去。
那三个幻影弩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她一刀斩倒。
煌跟在后面，电锯轰鸣。
“博士！左边！”
博士的声音又传来。
“左边是虚的，已经撤了。继续往前，浮士德在楼顶等你们。”
陈没问为什么。
她冲进那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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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士德站在楼顶，看着下面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他也没想跑。
梅菲斯特应该已经跑远了。那些幻影弩手——他让他们也撤了。只剩他一个人。
他想起小时候。
想起那个村子，那些欺负他们的人，那个把源石塞进伊诺嗓子里的胖女人。
想起伊诺后来烧掉那个村子的时候，他在旁边看着，什么都没说。
想起冰原上遇到塔露拉的那天，她给他们取了新名字。
“浮士德。”
“梅菲斯特。”
他当时不懂这两个名字的意思。后来懂了。
一个是被诱惑的人，一个是诱惑人的恶魔。
他是被诱惑的那个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伊诺需要他保护。
从一开始就需要。
从那个村子里就需要。
他举起弩。
瞄准那个冲上楼顶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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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冲上楼顶的时候，浮士德的箭已经射出来了。
她侧身躲过，刀光一闪，斩向浮士德。
浮士德后退一步，又搭上一支箭。
“陈警司。”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陈没说话，又一刀斩过去。
浮士德再次躲开，箭射向她的侧面。
陈用刀格开。
“你跑不掉了。”她说。
浮士德点头。
“我知道。”
他又搭上一支箭。
“但梅菲斯特已经跑了。”
陈的刀顿了一下。
浮士德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几乎看不出来。
“他会活下去。”他说，“替我活下去。”
箭射出去。
陈挡住，一刀刺进他的胸口。
浮士德低头看着那把刀。
白色的制服上，血慢慢洇开。
他想起伊诺小时候的样子——瘦瘦小小的，躲在角落里，被人打也不哭，只是用那种空洞的眼神看着一切。
后来他有了源石技艺，再也不用被人打了。
但他看人的眼神，还是那个样子。
空洞的。
浮士德闭上眼睛。
“活下去……”他轻声说。
陈抽出刀。
浮士德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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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曹青在空中看到了这一切。
热成像图上，那个白色的光点熄灭了。
他点了一根烟。
红从后舱探出头。
“曹青，那个人死了？”
曹青点头。
“嗯。”
红沉默了一会儿。
“曹青。”
“嗯？”
“他死的时候，在想什么？”
曹青想了想。
“不知道。”
红点点头。
她把黑抱紧一点。
远处，整合运动的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