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骨死后第二天，曹青回到货运站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红抱着黑，蹲在MOC门口等他。黑从她怀里跳下来，跑到曹青脚边，用脑袋蹭他的腿。红跟过来，在他旁边蹲下，没有说话。
曹青点了一根烟。
远处，龙门的灯火在夜色里闪烁。
德克萨斯从集装箱那边走过来，靠在曹青旁边。她刚从企鹅物流回来，剑还没收起来，刃口上有一点干涸的血迹。
“能天使说，罗德岛那边有动静。”德克萨斯开口。
曹青没说话。
德克萨斯继续说：“霜叶、陨星、还有个叫杰西卡的黑钢干员，困在城外14区废墟里。整合运动的人在围她们。”
曹青的眉毛动了一下。
14区废墟。
他知道那个地方——切尔诺伯格爆炸后，大批感染者涌向龙门，被拦在城外，聚集在那片废弃城区里。整合运动在那里的势力很大，龙门近卫局一直想清，但清不动。
“谁告诉能天使的？”曹青问。
德克萨斯顿了一下。
“不知道。她说消息是从近卫局那边漏出来的。陈警司的人盯着14区，发现雪怪小队在那一带活动。”
曹青吐一口烟。
雪怪小队。
他在凯尔希给的档案里看过这个名字。整合运动的精锐部队，指挥官叫霜星，源石技艺是冰冻。档案上只有几行字，但凯尔希提了一句：“遇到他们，别硬碰。”
曹青把烟抽完，摁灭。
他站起来。
“德克萨斯，帮我查一下罗德岛那边的联络频道。”
德克萨斯看着他。
“你要去？”
曹青没回答。
他走进MOC，调出通讯器，试了几个加密频道。罗德岛的通讯网他进不去，但企鹅物流那边有条线——能天使留过一个备用频率，说是“万一有事可以直接喊”。
通讯接通。
那边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个冷静的女声。
“曹青？”
凯尔希。
曹青点了一根新烟。
“凯尔希。你的人在14区？”
凯尔希的声音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有人告诉我。”曹青吐一口烟，“雪怪小队在围她们。”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
凯尔希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沉了一点。
“霜叶、陨星、杰西卡，三人在14区执行侦察任务，原定今晚返回。但两小时前失去联系。”她顿了顿，“我派了人去找，还没消息。”
曹青没说话。
凯尔希继续说。
“曹青，如果她们还活着——我需要你把她们带回来。”
曹青把烟抽完，摁灭。
“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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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者从机场起飞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红抱着黑坐在后舱，黑不太习惯夜航，耳朵往后压着。德克萨斯这次也跟来了——企鹅物流那边暂时没事，能天使说“你去呗，我看着”。
曹青在驾驶舱里盯着屏幕。
热成像图上，14区废墟像一片死寂的灰色。但有几个地方，有光点在闪烁——那是生命信号的痕迹。
还有另一片区域，温度极低。
低到不正常。
低到那片区域在屏幕上几乎是一片死黑。
曹青的眉头皱起来。
他把通讯器调到一个加密频道。
“莱昂，你的人在14区那边有眼线吗？”
莱昂的声音传来，带着睡意。
“曹老板，这大半夜的……14区？那边是整合运动的地盘，我的人进不去。不过听逃出来的难民说，那边冷得邪门，有人看见白色的东西在动。”
曹青沉默了一秒。
“白色的东西？”
“对，说什么雪怪。我以为是他们冻糊涂了。”莱昂打了个哈欠，“曹老板，你小心点。那边不是人待的地方。”
通讯断了。
曹青盯着屏幕上那片温度异常的区域。
白色的东西。
雪怪。
他把烟掐灭。
“红。”
红从后舱探出头。
“嗯？”
“准备好。可能要下去接人。”
红点点头。
她把黑放下来，黑蹲在她脚边，尾巴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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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14区废墟，凌晨三点。
霜叶靠在残垣上，喘着粗气。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