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模糊了她的表情。

    “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雨声盖住。

    小女孩笑了，转身跑回破屋里。

    陈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阿米娅慢慢走过来。

    “陈警司……”

    陈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但她把布偶收进怀里，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硬。

    “不关你的事。”

    阿米娅没有说话。

    她看见陈的手，还攥着那个布偶的耳朵。

    攥得很紧。

    陈转身，走进雨中。

    阿米娅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那个背影很冷。

    但她怀里那个布偶，很暖。

    ---

    五

    晚上，曹青回到货运站的时候，德克萨斯已经回来了。

    她靠在集装箱上擦剑，看见曹青，点了点头。

    “能天使说，龙门近卫局那边有动静。”

    曹青点了一根烟。

    “什么动静？”

    “陈要出兵14区。”德克萨斯的剑停了一下，“不是支援，是围剿。”

    曹青的眉毛动了一下。

    “围剿？”

    德克萨斯点头。

    “整合运动在那边的人太多。龙门那边觉得是个机会。”她顿了顿，“但阿米娅不同意。”

    曹青吐一口烟。

    “为什么？”

    德克萨斯想了想。

    “不知道。能天使说她情绪不太对。”

    曹青没说话。

    红抱着黑，蹲在他旁边。

    “曹青。”

    “嗯？”

    “那个白色的，”红说，“会再见到吗？”

    曹青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远处那片黑暗的方向——14区废墟，那个温度低到不正常的地方。

    “不知道。”

    红点点头。

    她把黑抱紧一点。

    “曹青。”

    “嗯？”

    “她说话的时候，没有恨。”

    曹青低头看她。

    红的眼睛很亮。

    他伸手，揉了揉红的头顶。

    “记着。”

    红点头。

    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远处，龙门的灯火在夜色里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