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对。”她轻声说，“我们不该来。”
---
三
罗德岛舰船上，凯尔希站在医疗舱门口，看着那三个被抬进去的干员。
杰西卡的脚冻伤严重，但能治好。陨星没事，只是体力透支。霜叶状态最差——不是身体，是心理。
她一直沉默着，不说话。
凯尔希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向甲板。
复仇者停在那里。
曹青站在飞机旁边，点了一根烟。
红抱着黑，蹲在他脚边。
凯尔希走过来。
“救回来三个。”
曹青吐一口烟。
“嗯。”
凯尔希看着他。
“雪怪小队在14区。霜星也在。”
曹青的眉毛动了一下。
“那个白色衣服的？”
凯尔希点头。
“她的源石技艺很危险。不只是冰冻——她能吸收周围的热量。建筑、空气、活人。”
曹青没说话。
凯尔希顿了顿。
“她的矿石病很严重。每一次使用能力，都会加重病情。”
曹青把烟抽完，摁灭。
“知道了。”
凯尔希看着他，似乎在等什么。
但曹青没有再多问。
她转身，走回舰船。
走了几步，又回头。
“曹青。”
“嗯？”
“谢谢你。”
曹青没说话。
红抱着黑，抬头看着他的侧脸。
“曹青。”
“嗯？”
“那个白色的，”红说，“她冷。”
曹青低头看她。
红想了想。
“但她说话的时候，没有恨。”
曹青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知道霜星是谁，没见过她，没听过她说话。但红闻得到。
他伸手，揉了揉红的头顶。
红的耳朵动了动，但没有躲。
远处，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
---
四
同一天下午，龙门贫民区。
雨下了一整天。
阿米娅独自走在狭窄的巷子里，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流。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也许是想躲开那些目光，那些“感染者就该死”的目光。
一个小孩从破屋里探出头来。
感染者小男孩，七八岁，瘦得皮包骨头。他手里抱着一个破旧的收音机，正在努力调频。
收音机里只有杂音。
阿米娅停下来，看着他。
小男孩抬头，看见她手上的源石结晶，愣了一下。
“你……你也是？”
阿米娅点头。
小男孩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能帮我调这个吗？我找不到台。”
阿米娅接过收音机，调了几下，找到一个清晰的频道。
里面在放音乐。
小男孩笑了。
“谢谢！”
阿米娅看着他的笑容，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想起米莎，想起碎骨，想起那些她没能救下来的人。
“为什么我只能看着一个个可以被拯救的人，在我眼前消逝呢？”
她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感染者是被剥夺了身份的人，早已不是人了。饥荒、迫害、死亡，终究只有这样的结局。”
另一个说：“这片大地还有救。感染者还有救。你答应过她的。”
阿米娅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她看见了雨中的一个身影。
陈。
龙门近卫局的高级警司，站在雨中，一动不动。
她面前蹲着一个小女孩——也是感染者，也是从贫民窟里出来的。小女孩手里捧着一个自己做的小熊布偶，怯生生地递给陈。
陈接过来。
她低头看着那个布偶，看了很久。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流下来，流进眼里，她眨了眨，没有擦。
小女孩仰着头，眼睛里带着那种小动物般的期待。
陈的手，轻轻握紧了那个布偶。
然后她蹲下来。
和小女孩平视。
“这个，送给我？”
小女孩点头。
陈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几乎看不出来。
她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