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二十度。
周围是一片死寂。
十分钟前，她们还能听到整合运动追兵的脚步声。现在什么都听不到了——不是因为追兵撤了，是因为追兵根本不需要出声。
雪怪小队在的地方，所有声音都会被冻住。
陨星的声音在发抖。
“霜叶，他们说的那个传说……是真的？”
霜叶没有回答。
她盯着前方那片白雾。
雾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白色的，半透明的，像鬼魂一样。
然后，雾里传来一个声音。
“罗德岛的人？”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冷，但很好听。
霜叶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认出了那个声音——整合运动的干部，霜星。
雪怪小队的指挥官。
白雾散开一点，一个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银白色的长发，冰蓝色的眼睛，身上穿着白色的外衣。她站在那里，周围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霜星看着她们。
“你们不该来这里。”
杰西卡的枪口对准她，手在发抖。
“你——你是谁？”
霜星没有回答。
她抬起手。
周围的温度骤降。
杰西卡的枪管上，开始结冰。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轰鸣。
一架灰黑色的巨型飞机从云层里冲出来，机炮对准那片白雾。
突突突突——
子弹打在雾里，激起一片冰屑。
霜星抬头看着那架飞机，眼睛眯了一下。
她没见过这东西。不是罗德岛的，也不是近卫局的。
她挥了挥手。
白雾重新聚拢，把她吞没。
雪怪小队消失在废墟深处。
霜叶愣住了。
“谁——谁来了？”
通讯器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霜叶？我是曹青。凯尔希让我来的。你们的位置？”
霜叶张了张嘴。
“14区……广场东侧……”
“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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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者降低高度，悬停在废墟上空。
曹青盯着屏幕。热成像图上，那三个罗德岛干员的光点还在，但周围的温度低得可怕。那几个白色的东西——雪怪小队——正在撤退，但不是完全撤，而是在外围盯着。
红抱着黑，站在他旁边。
“曹青，下面好冷。”
曹青没说话。
他推动操纵杆，复仇者缓缓下降。
舱门打开，冷风灌进来。
红抱着黑跳下去。
黑落地后嗅了嗅，然后朝一个方向跑去。红跟在后面。
废墟深处，霜叶正扶着杰西卡往外挪。杰西卡的脚被冻伤了，走一步就疼得发抖。陨星端着弩，警惕地看着四周。
红跑过来的时候，陨星的弩差点对准她。
“你——你是——”
红没理她。
她蹲下来，看着杰西卡的脚。
“冻的。”
陨星愣了一下。
“你……你怎么知道？”
红站起来。
“跟我走。”
她转身就跑。
黑在前面带路。
霜叶看着那个抱着狼的小孩，又看着那架悬停上空的巨大飞机，没再犹豫。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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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者重新升空的时候，天边已经开始泛白。
杰西卡瘫坐在机舱地板上，脚上缠着陨星的绷带。陨星靠在舱壁上，脸色发白。霜叶站在舷窗边，看着下面那片白色的废墟。
她回头看着驾驶舱里那个抽烟的背影。
“曹青？”
曹青没回头。
“嗯。”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曹青吐一口烟。
“凯尔希。”
霜叶沉默了一会儿。
她低下头。
“雪怪小队……太强了。我们差点……”
红抱着黑，蹲在她旁边。
“那个白色的，”红说，“她说话好听。”
霜叶愣了一下。
“你……你听到了？”
红点头。
“她说你们不该来。”
霜叶沉默。
她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废墟，看着那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