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娅点头。

    “Scout呢？”

    “曹青救出来的。活着。”

    阿米娅的眼睛亮了一下。

    “活着？”

    ACE点头。

    “都活着。”

    阿米娅低下头。

    眼泪掉下来，但她没有擦。

    临光靠在柱子上，金色的头发被硝烟熏得发黑。她看着那架灰黑色的飞机缓缓降落，看着一个男人从飞机上跳下来。

    曹青点了一根烟。

    红抱着黑，跟在他后面。

    黑跑向那三只等在远处的狼——灰、睡和另一只——它们挤成一团，好像在庆祝什么。

    凯尔希走过来，站在曹青面前。

    “多少人？”

    曹青吐一口烟。

    “救出来的，都活着。”

    凯尔希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几乎看不出来。

    “谢谢你。”

    曹青摇头。

    “收钱的。”

    远处，废墟的边缘。

    一个银白色的身影站在高处。

    霜星。

    雪怪小队的指挥官。

    她看着那架灰黑色的飞机消失在夜色里，看着那些罗德岛的人活着离开。

    身后，雪怪小队的成员低声问。

    “队长，我们——”

    霜星没回头。

    “撤。”

    她转身，走进废墟深处。

    没有人看见，她的眼角有一点光。

    但那光很快就被风雪吹散了。

    ---

    回到货运站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红抱着黑，蹲在MOC门口。德克萨斯靠在集装箱上擦剑，看见他们回来，只是点了点头。

    拉普兰德从武装坦帕的车顶上翻下来，叼着根新的枯草。

    “听说你们那边挺热闹？”

    曹青没理她。

    他走进MOC，在驾驶室的椅子上坐下。

    红跟进来，在他旁边蹲下。

    “曹青。”

    “嗯？”

    “那个叫Scout的，”红说，“他哭了吗？”

    曹青想了想。

    “没。”

    红点点头。

    她把黑抱紧一点。

    “曹青。”

    “嗯？”

    “今天死了很多人吗？”

    曹青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窗外——远处的天空还残留着切城的火光，但已经快看不见了。

    “很多人。”

    红点点头。

    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曹青。”

    “嗯？”

    “你活着就行。”

    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伸手，揉了揉红的头顶。

    红的耳朵动了动，但没有躲。

    窗外，龙门的灯火在晨曦中渐渐暗淡。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