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青接到德克萨斯从企鹅物流带回来的消息时，正蹲在MOC的车顶上调那两座机炮，做日常维护。
红抱着黑站在下面仰头看他。黑已经大到抱不住了，但红还是坚持抱着，黑也习惯了——那只大黑狼把下巴搁在红肩膀上，眯着眼睛打盹。
德克萨斯把一沓纸放在MOC的引擎盖上。
“能天使连夜摸出来的。罗德岛今天要进贫民窟找人，整合运动那边也动了。”
曹青从车顶上跳下来，点了一根烟，拿起那沓纸。
纸上有一张模糊的照片——白色短发的少女，瘦削的脸，乌萨斯人，看起来十五六岁。旁边写着名字：米莎。
“她父亲叫谢尔盖，切城的重要人物。”德克萨斯靠在集装箱上，擦着她的剑，“能天使说，龙门想要她，整合运动也想要她。”
曹青吐一口烟。
“陈警司那边呢？”
“陈会在出口接应。但贫民窟里面是整合运动的地盘。”德克萨斯的剑停了一下，“梅菲斯特和浮士德的人可能也在。”
红从MOC旁边探出头来。
“曹青，那个女孩好看吗？”
曹青把照片收起来。
“不知道。”
红点点头，把黑抱紧了一点。
拉普兰德从武装坦帕的车顶上翻了个身，嘴里叼着根枯草，含糊不清地说：“贫民窟那地方，你开飞机过去整个龙门都能听见。陈警司能直接把你机场封了。”
曹青没理她。
他看着远处那片低矮的棚户区。
贫民窟。
他知道那个地方——龙门的阴影，感染者的聚集地，鼠王的地盘。莱昂在那里有十几号人，平时收收保护费，偶尔帮曹青盯盯货。
他把烟抽完，摁灭。
“开坦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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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装坦帕驶出货运站的时候，太阳刚刚升起来。
红抱着黑坐在副驾驶，黑把脑袋伸出窗外，耳朵被风吹得往后压。德克萨斯和拉普兰德留在货运站——德克萨斯要和能天使一起行动，拉普兰德说“懒得去”。
曹青把车停在贫民窟外围的一条暗巷里，熄了火。
他从手套箱里拿出一个便携式热成像仪——不是复仇者上那个大家伙，是以前从洛圣都带出来的老货，电池还能撑四个小时。
屏幕上，贫民窟深处有几个光点在移动。
罗德岛的人。
曹青调了调焦距。
阿米娅的源石技艺在热成像上很明显——那种能量波动，像一团温热的火。
她旁边还有几个光点：一个扛着盾牌的，应该是雷蛇；一个拿着剑的，芙兰卡；还有一个……
曹青的眉毛动了一下。
博士。
那个刚从石棺里被救出来的人，也在里面。
红凑过来，琥珀色的竖瞳盯着屏幕。
“曹青，他们人好少。”
曹青没说话。
热成像上，罗德岛的人只有五个。但周围，巷子里、破楼上、废墟中——几十个光点正在向他们的方向移动。
整合运动的人。
早就埋伏好了。
曹青调出通讯器。
“莱昂。”
莱昂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压得很低。
“曹老板，我的人在巷子里蹲着了。整合运动从北边摸进去，二十多个，有蒸汽背包，是精英。”
曹青点了一根烟。
“浮士德的人？”
“不像。应该是梅菲斯特那边的。浮士德的狙击手没动，挂在远处那几栋楼上。”
曹青看了一眼屏幕。
远处那几个高楼上，确实有几个静止的热信号——狙击手，在等。
“知道了。”
他吐一口烟。
“让你的人别动。等着就行。”
莱昂应了一声，通讯断了。
红抱着黑，看着屏幕上那些移动的光点。
“曹青，我们要进去吗？”
曹青摇头。
“不用。看着就行。”
红点点头。
她把黑抱紧一点，黑在她怀里不安地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红低头看它。
“黑，别闹。”
黑安静下来。
但它的眼睛一直盯着贫民窟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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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贫民窟深处，阿米娅正在跑。
十五分钟前，他们找到了目标——那个白色短发的乌萨斯少女。米莎缩在一栋破楼的角落里，身边围着几个更小的孩子，瘦得皮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