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青接到凯尔希的通讯时，正蹲在MOC的车顶上调那两座机炮。红抱着黑站在下面仰头看他，黑已经大到抱不住了，但红还是坚持抱着，黑也习惯了。
德克萨斯靠在集装箱上擦剑，剑身反射着午后的阳光。拉普兰德躺在武装坦帕的车顶，嘴里叼着根枯草，眯着眼睛打盹。
通讯器的红灯闪烁了三下。
曹青从车顶上跳下来，走进MOC，把门关上。
凯尔希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比平时快，但依然冷静。
“曹青。我需要你的飞机。”
曹青点了一根烟。
“说。”
“切尔诺伯格。我们的行动出了意外。”她顿了顿，“博士还在里面。整合运动已经全面攻城，天灾还有不到三个小时。”
曹青吐一口烟。
“你要我做什么？”
“空中掩护。罗德岛的人正在向撤离点突围，但敌人太多了。”凯尔希停顿了一秒，“尤其是北区。Scout的小队被困住了。”
曹青的眉毛动了一下。
“Scout？”
“萨卡兹佣兵在围他。加尔森的人。”凯尔希的声音更沉了一点，“W挡不住他们。”
他把烟抽完，摁灭。
“坐标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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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者从机场起飞的时候，太阳正在落山。
红抱着黑坐在后舱，黑不太习惯飞机的震动，耳朵往后压着。德克萨斯和拉普兰德留在货运站——德克萨斯说“企鹅物流还有事”，拉普兰德说“懒得去”。
曹青在驾驶舱里盯着屏幕。
热成像图上，切尔诺伯格像一只被点燃的火把。无数红色的小点在移动——整合运动的部队已经全面攻城。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外围有一圈光点，并没有向城内推进。
那是萨卡兹雇佣兵。
W的人。
他们在“守着”出口。
曹青调出通讯。
“凯尔希，我看到了。W的人在围，没在攻。”
凯尔希的声音传来。
“她只能做到这一步。”
曹青没再问。
他推动操纵杆，复仇者向那片火光俯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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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切尔诺伯格城内，罗德岛的人正在拼命撤退。
杜宾的嗓子已经喊哑了，但还是在喊：“掩护博士！别停！”
阿米娅拉着博士的手，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博士的脚步踉跄，他刚从那个叫“石棺”的设施里被救出来，身体虚弱得像一张纸。但他还是努力跑着，跟在那个长着兔耳朵的女孩后面。
“博士，坚持住！”阿米娅回头看他，眼眶发红。
博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嘶哑的气音。
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拼命护着他。
但他知道一件事——
这个女孩，很害怕。
不是怕死，是怕他死。
身后传来爆炸声。
整合运动的人追得更近了。
“前面就是汇合点！”杜宾喊道，“ACE应该在那里等我们！”
话音未落，浓雾骤起。
白色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几乎伸手不见五指。阿米娅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不是普通的雾。
“弑君者！”杜宾咬牙，“她的源石技艺！”
雾气中传来脚步声，很轻，很快，像幽灵一样围着他们打转。
阿米娅把博士护在身后，手指按在戒指上。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雾中窜出来，直扑博士。
阿米娅抬手，法术的光芒在她指尖凝聚——
但黑影在最后一刻突然改变了方向。
不是被阿米娅击退，是被什么东西惊退了。
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阿米娅抬头。
灰黑色的巨大机身从低空掠过，气流把雾气撕开一道口子。机翼下的机炮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通讯器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阿米娅？我是曹青。凯尔希让我来的。”
阿米娅愣住了。
“继续撤。我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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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者拉升，在切尔诺伯格上空画了一个弧。
曹青盯着屏幕上的热成像。那个会隐身的整合运动干部——弑君者——正在快速移动，但每次想靠近罗德岛的人，复仇者就压过去，逼她后退。
红抱着黑，从后舱探出头。
“曹青，